阅读设置 (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 X

为了爱(2 / 2)

谢恒颜:“那咱别走了,快去拉他起来!”

“你他娘的!他娘的混账东西!”

乌纳虽然生在海边,水性一向不差,然这大冬天里不论换谁跑去浸冰,那感觉可不是一般的刺激。他整个人就泡在浮冰旁边,一连打了好几十个滚——霎时间水花、碎冰,连着翻滚的细沙,洒得遍地都是。至于

乌纳本人的样子,更是狼狈又狰狞,像极了一条落了水的长毛狗……要多难看有多难堪,要多可怕有多可怕。

这时候,浅水滩上的渔民们也渐渐注意到了。于是四面八方,但凡是有人在的地方,“嗡”的一下就炸开了锅,瞬间吵闹得不可开交。

“乌纳落水了!救命啊,乌纳掉进水坑啦!”有人大声呼喝道。

“慌个啥子,人家会游水!”

“怎么回事?怎就突然落水了?”

“我看刚刚……明明是那小妖怪掉水里了呀?”

一时之间,众说纷纭。

要救人的、穷害怕的、瞎嚷嚷的……且算是什么声音都有了。

待有渔民急着上前来搭救,偏那乌纳争气得很,根本不需要人帮,已是单手撑稳冰面,“哗啦”一声,两腿跪地,硬生生从水里爬了上来!

“好小子,不愧是乌纳!”

“没想到这家伙病这么久,腿脚还像原来一样利索!”

“也难怪老村长最器重他,乌纳这小子年轻又踏实,是真的不得了啊!”

印斟和谢恒颜则是木讷站在原地,停了有好一会儿,见乌纳没什么事,印斟便对谢恒颜说:“……走吧。”

谢恒颜道:“好。”

然而这时候的乌纳,要说他完全“没事”,那是不可能的。人刚从冰水里一口气上岸,本来穿得不及谢恒颜那样多,这会子冻得跟筛糠一样,连头发丝儿上都难免结了寒霜——依照现在这般状况,就算身体上没什么大碍,那心里头是决计不可能过得去的。

尤其要说乌纳这厮,素来性情豪爽,为人也是直来直去的,从来不曾暗耍心眼。

当然这种人一旦生起气来,就是九头牛也没办法轻易拉住。所以在他翻身出水那一瞬间,那脸色当真就和抹过炭一样,又臭又黑,当时就把旁边几个人唬得说不出话。

“乌、乌纳,你还好么!”渔民关切地道。

“老子很好!”

乌纳抬手拭净满脸挂着的冰渣和水珠,牙齿却在咬得咯咯作响,也不晓得究竟是冷,亦或是气到了无法自抑的地步。

“很好,很好!真是好!”乌纳又僵声重复了一遍。

然后,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支撑起尚在不断淌着水的身体,一步一个脚印,艰难跨到自己那条小渔船上,弯腰下去,提来一只近半人高的结实木桶。

渔民问:“乌纳你干嘛?”

乌纳什么话也不说,只将那木桶抛到冰面下方,两手同时施力,硬是舀得满一大桶带冰的海水上来——紧接着,又是一步,两步,三步,快速踱到了印斟的身后。

“哗”的一声惊天巨响!

人群中瞬时发出不可思议的唏嘘与惊叹。

而那时印斟怀里抱着谢恒颜,明显感到背后传来一阵莫名的寒意。但他根本未及做出反应,只下意识把谢恒颜往胸前一摁——随后乌纳手提整整一大桶冰水,正对着印斟后脑及至脊背一片,毫无征兆就给泼了上来!

在这天寒地冻的厚雪地里,和着呼啸扑脸的阵阵海风,恰如同那冰冷锋利的刺刀一样,时刻要将人心肺骨血都给撕裂捅穿。

“印斟!”谢恒颜颤声喊道。

——殊不料,这骇人又熟悉的痛感,简直就是一次透了底。

印斟又是多年训练有素,于身后陡然遭袭的一刹那间,那种久违的危机意识立马就上来了。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起臂膀,回头就是一记重拳,又准又狠砸上了乌纳的正脸!

伴随轰然一声剧烈嗡鸣,乌纳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而后整颗脑袋完全不受控制,就让印斟一拳生生打偏了过去,连带半边耳朵也一并骇得乱响。

“印斟?!!”

若说谢恒颜方才的呼喊是因为惊恐……那他现在嚎破喉咙的一嗓子,已完全变调为一种惊讶了!

而就在这声喊出来的下一刻,乌纳已然怒得目眦尽裂,二话不说,抡起手边现有的木桶,直照着印斟英挺的俊脸就给砸了上去——这下哪里还得了?印斟骤然见得此状,凝神一巴掌招呼回去,尽是用了八成的力道,当场把那木桶拍得稀巴烂,木头渣子像雪一样,溅得漫天一阵乱飘乱飞。

“我的天呐!”谢恒颜惊叫道,“你俩有完没完了?”

乌纳眉目扭曲,满面通红,却犹是把头抬得老高,俨然像只好斗的公鸡。而方才印斟给他一拳,此刻大半张脸都肿起来了,带着血丝儿,用不了多久便开始泛红泛紫。

但像他们这些常年在外,摸爬滚打,经过无数风雨的大男人,极好面子,偏偏性子烈,自尊心又通常强得要命,做什么都可以输——唯独在打架这一方面,是绝对输不起的。

遂在印斟挥拳出去的那一刻,乌纳已经开始准备着卷袖管了。他顺势抬起手,将湿透了的头发别往脑后,神情肃穆,朝印斟勾手道:“很好,你很好!有本事过来,我们打一架——大不了你赢了,从此往后,这业生印就归你管罢!”

“乌纳!你在说什么呢!”浅水滩上有村民高声喝道。

“不要胡来啊乌纳!”

“这孩子脾气怎还这样倔强!老村长不在,就没人管的住他了。”

印斟却面色不改,定身站在原地,多半是理智和耐心早都耗干净了,满脑就只剩得一把熊熊燃烧的大火。

果然很快,他便弯腰下去,把谢恒颜放到一旁避风的船篷后方,自己则空出手,将一头柔黑滴水的长发挽起来,高高束成马尾。

而正在此时,发下棱角分明的一副五官面庞,虽是生得俊朗无俦,仿若浑然自成,确也愈是衬得目光冰冷而深邃,皆为说不出的令人生畏。

谢恒颜一下看得呆了,险些忘记自己还冻着。好在他反应够快,腾地又跳了起来,朝印斟喝道:“印斟,你不听话了,还不跟我回家吗!”

印斟头也不回,说道:“等我,马上。”

谢恒颜急道:“马上你个头啊!不准和人打架!”

那头乌纳却将上衣也一并脱了,臭着张凶悍又狂放的脸,冲印斟无限挑衅道:“还不给老子滚过……”

话没说完,印斟一拳头轰过去,直接给他俩鼻孔飙了血。

紧跟着周围窸窸窣窣冲上来一帮子人,迅速将临水域附近那片冰面堵至水泄不通,渔民们一个个都担心得要命,偏又不敢上前阻止,只得手忙脚乱地畏缩在旁边,扯开嗓子冲乌纳喊道:“乌纳,你小子病才刚好,这是不想要命了吗?”

“乌纳,别冲动呀,快停下!”

“叫旁边那小伙子也停手,别打啦!”

“就是,年轻人,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动口不动手啊!”

谢恒颜则像个傻子一样,坐在两只斗红了眼的公鸡身后,起又起不来身,喊又喊不出话,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眼看着印斟第一拳过去,直打得乌纳鼻血横流,闷哼不止。而乌纳自不服输,反手一肘横在印斟肋骨上,“咔”的一声闷响,周围但凡是长了耳朵的人,基本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同时不住发出惊骇不已的唏嘘。

谢恒颜更是眼泪都逼出来了:“快别打了,印斟你疯了吗!乌大哥也停手啊!”

然印斟根本不等他把话说完,曲起膝盖往前狠命一顶,乌纳整个儿白眼一翻,险些当场就给催得吐了,后还没能朝后站稳,印斟又扬手甩来一巴掌,甩得他半边脸皮子都在噼啪作响。

乌纳登时都被打蒙了,心说这人平时看着力气也不大,怎的打人能这么疼?

实则不想,印斟昨日是受过伤的,彼时腕间,还缠着谢恒颜给他包扎的手帕,今时一连数拳挥击出去,疼的不光是乌纳,自然还有他自己。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乌纳也完全不蠢笨,几次这样下来,一眼就洞穿他的弱点。之后两人扭打在一团,乌纳基本是扯着印斟的痛处下手,一次还比一次狠,可印斟毕竟铁打的练家子,人身形虽不及乌纳那般五大三粗,真正要近身搏斗起来,那每一击都是能要人命的凶狠而精准。

因而这般缠打到后来,乌纳完全是攒着一骨子蛮劲,拿力气往印斟身上反复地砸,而印斟毫不示弱,反手捶得乌纳浑身内伤,就剩一个可怜巴巴的谢恒颜在旁边,冻得直吸鼻子,像个路边没人要的小孩一样,哭着喊印斟道:“叫你别打了,听不到吗?”

“为……为什么呀?到底为什么要打架?”谢恒颜边擦眼泪,边是不解地问,“是有什么话,不能用嘴巴,一定要用拳头才能说的吗?”

※※※※※※※※※※※※※※※※※※※※

男人打架是不需要理由滴~

当然,乌纳是纯粹心情糟糕,需要发泄,再加上争强斗狠,不肯服输

至于印斟,他打架的理由很复杂

他不是为了自己再打,也不是纯粹为了帮谢恒颜出气

这是一个很深沉又很简单的问题……

说白了,就是因为爱情

然后今天的小细节你们大概发现了

印斟冲上去喊的是颜颜

没毛病,就是颜颜。

这是第一次直接喊颜颜,之前那次小声嘀咕不算~

算是一个隐藏的糖吧,嘻嘻

祝大家粽子节快乐鸭~~

上一页 目录 +惊喜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