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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2 / 2)

——仍是一阵良久无声的静默。

“虽然……说这么多吧,感觉都不太现实。”谢恒颜挠了挠头,似乎想努力弥补这份无言的尴尬,“毕竟印斟出去以后……”

“我答应你。”印斟突然道。

“啊?”谢恒颜蓦地抬眼,同时露出微有几许诧异的神情。

“离岛之后的事情,我会仔细做打算。”印斟同样郑重地道,“……尤其师父那边,至少须得一个交代,总归不能有始无终。”

“嗯,这个我知道。”谢恒颜小声说道。

印斟继续强调:“不会丢下你的。”

“知道……”谢恒颜道。

“等到处理完这一切,我会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反正……在那里,有我们两个就够了。”

印斟抬起一边有力的臂膀,缓缓揽过谢恒颜的双肩。

“那……不能有小宝宝吗?”

“你要是能生,就能。”

“唔……”

“不准乱想,更不准喊别人生!”

“印斟好幼稚。咱们船都没造好,就想着以后盖房子了。”

“……”

许是傀儡本来身量不太高的缘故,印斟伸手过去,谢恒颜细腻光洁的额角,刚好也能抵在他的肩头。

……于他二人之间,正是说不出的温馨而缱绻。

也是印斟一直以来,最是渴望,也最是向往的模样。

*

翌日初二,小雪天阴。

所有居住在永村的村民们,又恢复如同往常一般,早出晚归的忙碌状态。

反正,在这座一切资源贫瘠到极致的穷困小岛上,要想过年接连休息十五天,那是在睡梦里才会发生的好事。

而于大多数普通人而言,必须忙完手里更重要的大小事务。比如钓鱼,比如照看田地,还有一些洗衣做饭类的繁杂琐事。

所以除夕与初一足足休整两天下来……大家仿佛更累了一些,待得头天早上起床,俱是一副副无精打采的颓唐模样。

——尤其像谢恒颜与印斟这般,大半个月的短暂时光,全都耗磨在铺设龙骨的体力活儿上。

四个活人,带一条不会说人话的狗。其中两个碰不得重活,还有一个单纯被宠着,最后只剩印斟一个能办事的,每天累得像头牛一样,忙进忙出,拆老船锯木头搭架子——几乎所有脏活儿累活儿,都由他一人包揽干净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人狠话不多,一旦忙碌起来,绝无半句怨言。

为此,乌骞总在背地里头偷偷地说:“碰不得哥哥每回都是嘴不饶人,其实干起活儿来,比谁都要实在。”

谢恒颜摸一把自己刚被亲肿的嘴唇,心说,果然嘴不饶人。印斟办事毫不含糊,亲起人来……也比谁都厉害。

反正,自打初一当晚,两人单独放过一次焰火之后,印斟再对他的态度,似乎又缓和亲近了不少。

许是于他内心当中,早已做好一切有关他们的决定。之后傀儡那番无意出口的话语,也只是予印斟一颗鼓励前行的定心丸罢了。

谢恒颜虽说无心,但不代表他没有眼睛。

数日以来,他自然看得分明,这回印斟必然是铁了心,要为出岛的打算做好充分的准备。

——他一直在认真考虑他们的未来。光凭这一点,谢恒颜已感到踏实又满足了,甚至不敢再去奢求更多。

四个人凑在一起,起早贪黑,时常忙到昼夜不分。有关船体稍大些的改动及粗活,均由印斟与谢恒颜交替来做,其余琐碎而麻烦的细活,就算由乌骞与陈琅来帮忙,也不一定比普通人要差得多少。

乌骞年纪尚小,对将来的路途更是带有无限的神往,所以每当谢恒颜喊他做事的时候,竟比喊他下地忙活还要来得痛快。

而要说到陈琅,这人也是个非常特别的傻子。目前有关他痴傻的具体原因,大伙儿还并不清楚,只知道他早在入岛之前,便已经傻成了这副德行。

——但傻是归傻,谢恒颜动手教他干活,却又基本是一点就通。除去重活与粗活等一类不擅长之外,任何能颠倒重复来做的事情,只要陈琅学过,后续都能干得有模有样,有时一经费神做起来,甚至能达到超越谢恒颜的地步。

据已过世的陈老船匠所说,陈琅现今变得如此痴傻,也并非是由先天生成。大抵还在十来岁的时候,受过一次惊吓,再醒来人就彻底不行了,谁叫都不应,说什么也不听,唯独手里大部分活计不曾忘记,偶尔经得几番提点,还是能做得像往常一般好。

至于其他有关更多的,陈家上下早死光了,谢恒颜若还想找地儿问清,也只能死死盯着一个陈琅,从头到尾看个透彻……到头来,一不小心让印斟逮住,醋坛子炸开锅了,立马把人拐进小角里,天翻地覆一通“教育”。

然后再等谢恒颜出来,嘴唇就是肿的,两条腿都在不住地打颤。

——傀儡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像印斟这样冷漠又自律一个人,在经由初次无意的开胃之后,会突然对亲嘴儿这件事表现得如此热衷。

可能是彻底脱离成道逢身边的缘故,如今的印斟,再不像原来那样克制守己。他经常想到什么是什么,有时谢恒颜就坐木板旁边,搬锤子,或者画图纸,印斟正巧经过,偏要低头下来,突然给他一口……不然就是抱着他玩,不时摸一摸头,再捏一捏手,玩够了也不放他下来,非得举起来再端详一阵,像是只还没断奶的大狗,简直黏糊得要命。

而等谢恒颜想问出点什么,印斟又不说,两人就这么不清不楚的,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异常——尤其乌骞常常在旁盯着,还颇有几分当月老的自豪成就感,总认为功劳都在自己的身上。

他是觉得,两人现能全无阻碍地谈情说爱,完全是依靠初一那晚神不知鬼不觉的两大脚,硬生生把这关系紧张的一人一妖,重新踢到了一块,如今一面造起船来,顺带整日里头蜜里调油。

尽管于印斟和谢恒颜彼此眼里看来,他俩根本不是在谈情说爱。因为一旦问起来,两个人都明显不在状态,印斟碍于之前表白失误那茬儿,一直没再开口提过,谢恒颜又总是傻傻呆呆的,不管印斟做什么,他都会点头同意——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印斟反倒束手束脚起来。几乎亲吻之后的所有动作,他都没怎么试过,真到后来几次有意无意的上手,回头看谢恒颜一脸完全纯洁的表情,杏眼瞪得又大又圆,直愣愣地盯着印斟瞧,印斟就立马摸不动了,举起双手投降,好像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过错。

而有关他们的一系列举措,在乌骞和陈琅这头看来,又完完全全是另一回事。

甚至后有一天,乌骞、陈琅、谢恒颜,三个人聚在一起削木头。

乌骞单单瞅了谢恒颜一人,终还是管不住嘴,尤其八卦地问道:“怎、怎么样,我看你和碰不得哥哥……现在特别要好了吧?”

“还行吧。”谢恒颜手里握着刀,刷刷刷削得飞快,“平时不都像这样吗?”

“那好!”乌骞一脸正色道,“我有要紧事要问你。”

谢恒颜一字答曰:“问。”

“其实吧……这问题困扰我很久了,早前老村长还在的时候,我就一直很想问个清楚。”乌骞拧眉说道。

“啊?什么东西,能困扰你这么久?”谢恒颜惊诧道。

“就……”乌骞犹豫着,不敢看谢恒颜的眼睛,嘴里支支吾吾,声音完全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就……你们两个都是男人,到底要怎么做羞羞的事?”

谢恒颜又是一脸呆相:“啊啊啊啊?”

“就是那个啊!”乌骞一拍谢恒颜的肩膀,连连摆手道,“我知道,你俩肯定做了,不要试图跟我装蒜。”

“什、什么呀?”谢恒颜尴尬道,“你说亲嘴儿么?俩男人为啥不能亲嘴?……你还和金针亲过呢!”

“不是啊!这怎可能是一样的东西?”

乌骞快被他急死了,半天也说不清楚,末了只好抬手,召陈琅道:“陈、陈琅,你来给颜颜演示一遍!”

那头陈琅正在埋头钉木板,听到响声走过来,乌骞便气急败坏地说道:“你快给这个笨蛋解释,到底什么叫羞羞的事!”

——讲个笑话,一个傻子,给另一个笨蛋解释,何谓“羞羞的事。”

偏生陈琅还认真的很,径自弯腰,一本正经坐到谢恒颜了旁边。

谢恒颜则咽了咽口水,露出一脸虚心求学的表情。

但见陈琅严肃举起右手,正抬高于三人面前,半松不紧地卷握成拳,只留中间一道清晰的小孔。

“这是啥,阿琅会武功吗?”谢恒颜问,“传说中的空心拳?”

乌骞道:“你再看!看仔细点。”

陈琅又伸出左手食指,对着谢恒颜摇了一摇,晃了一晃,以此示意他集中精力。

随后,半句话也不说,径自将那指头,一路朝前,整个儿穿进右手拳中心的小细孔里——

退出来,穿进去,退出来,穿进去,再退出来,穿进去……

如此往复数次,陈琅忽然停下来,又不再动了。

半晌过去,他方将两边手掌猛地张开,一下子伸展到最大,做出一个类似于爆炸的姿势,正对着旁边看呆了的谢恒颜,说道:“嘣嘣嘣!”

※※※※※※※※※※※※※※※※※※※※

印斟: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谢恒颜:你的预感是对的。

印斟:……

谢恒颜:印老湿,出来上课了!

陈琅这个人有故事,不过不是现在讲~总之也和剧情有关的,估计要放到后面了

咱们先把这两个笨蛋主角搞定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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