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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你(2 / 2)

表白被拒?

还是他讲得不够清楚,谢恒颜照例没有听懂?

印斟感觉自己头都大了一圈,一时间整个世界都似要垮塌了,后实在拿不出办法,只好将求助的目光转向身后的过来人乌纳。

然而乌纳也从没遇过这种状况,面对印斟的无助,他同样只能摊开两手,无可奈何地连连摇头。

三人最终回到印谢二人所住的那顶帐篷门前。

那时乌纳的宝贝女儿,已独自在帐内窝了快两个时辰,因着没人在旁照顾,醒时屎尿拉了自己一身,将整片稻草堆折腾得又臭又脏。

谢恒颜什么也没说,蹲过去给小娃娃换尿布。

印斟原想凑在一旁帮忙,谢恒颜却说:“被褥和草堆都弄脏了,今晚你和乌大哥拼桌子睡。”

“……”印斟怔住,“那你呢?”

谢恒颜道:“我得看孩子,先将就一夜吧。”

印斟顿时心便沉了:“你是要与我分床睡?”

“没,一晚上而已。”谢恒颜低头给小娃娃穿衣,“等明早,被褥洗干净再说。”

言罢,待要转身离开——“啪”的一声,手腕被印斟一把捉住了。

谢恒颜没有回头,印斟却已主动出声,嗓音低哑,显是无法抑制的苦涩与煎熬:“……为什么?”

“因为你最爱干净呀。”谢恒颜忽而侧目,与他一抹异常恬淡的笑容,“你要睡在臭烘烘的被褥里吗?”

印斟硬着头皮,说:“我……睡。”

谢恒颜再次沉默了。隔了许久过去,适才缓缓出声:“那好吧,你……”

印斟固执地道:“你也一起。”

谢恒颜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

两人带着乌纳的女儿,就与平常每一个数不清的夜晚一样——他们相拥而眠,依偎取暖,任由对方不断地朝前贴近,正如世间一对衷情已久的爱人,彼此该是亲密无间,却又是无法言说的冷漠疏离。

那晚帐中昏黄的烛灯,一直亮到了次晨天明。

印斟一语不发,侧身注视着怀中谢恒颜的睡颜,亦是整整一夜没能合眼。

他能够非常敏锐地察觉到,谢恒颜必然有什么心事,彼时藏着掖着,不论如何也不愿向印斟彻底坦白。

先前已有很多次,印斟几乎快要猜准那最终的答案,他可以肯定地认为,谢恒颜与他、包括他那素未谋面的父母,早期有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且彼此间关系匪浅,决计不会是普通的萍水相逢。

但每每当印斟试图撬开这个话题,同谢恒颜进行更深入的探讨的时候,这只傀儡不是装疯卖傻,就是想法设法用别的突发事件来糊弄,甚至问到正关键那会儿,不惜用呕吐来转移印斟的注意力。

偏他谢恒颜越是要瞒,印斟便越是对事情本身的根源,产生一种既定的错觉——就像挨到最后真相大白的一刻,定会随之揭开一层又一层,曾经困惑他多年的沉重隐情。

他们将会为这些隐情付出巨大的代价。

……所以往往印斟问到后来,就再也没法逼他和盘托出。也有可能谢恒颜的隐瞒,是出于一种对印斟的保护。

可既是如此,二人早已是同生共死的特殊关系,印斟向谢恒颜发出共度余生的请求,他又为什么要视而不见?

有时候,强行去装作无视,反而比直白的拒绝还要伤人。

印斟能够为爱舍弃尊严,但他不能容忍没来由的冷落与躲避……这无意是在粉碎他的真心。

因而那晚,他安静躺在谢恒颜的身边,一直没敢翻身惊扰,却是睁着困顿疲惫的两眼,死活睡不着觉。

起初乌纳还醒着,时不时与他有些短暂的眼神交流。待到后来,所有人都睡下了,就连乌纳也支撑不住,一头陷入沉沉美梦当中,隐约发出或徐或急的轻鼾。

伴随帐外连夜呼啸的海风,枯树之间婆娑的晃动,以及浪潮扑打海滩所发出的细微水声……

也就只有在傀儡熟睡的时候,不曾发出半点普通寻常的声响。

就好像,是他并不存在——又或者说,并不属于这个世上。

印斟伸手握住他的五指,便似死尸一般的僵硬、冰凉。

偏再找不到任何显然的征兆,证明他还完好无损地活着……如今只剩得两人紧密交扣的十指,印斟以双手攥握着,迟迟不愿放开,仿佛一切正如他的幻想,他们就这样在一起,指节微动,便是一辈子过去了。

*

第二天早上,印斟顶着两边熊猫眼起床。

谢恒颜竟起的比他还早,难得没赖床,天还没亮,便系着孩子上枯林里搬木头去了。临走前给印斟留了一锅咸粥,如今正热着,显是算好了他起床的时间。

这一切的生活规律,看似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以至于印斟总觉得……昨晚那茬儿,也许只是一场噩梦罢。但当他捧起咸粥,一眼瞥见不远处乌纳垂头丧气的身影之时,便知所谓真正的噩梦,其实还在眼前无止尽地延伸。

乌纳刚从容十涟那处回来,看样子又是白挨一顿骂——这会儿空着肚子,也没吃东西,整个人快要饿扁了。遂他上前,便厚着脸皮,朝印斟讨要那碗咸粥:“兄、兄弟,你这粥……”

“谢恒颜给我留的。”印斟冷漠道,“你想要,自己生火煮去。”

“你看看,看看!小气吧啦的,难怪人家不肯要你!”乌纳连胜啧道,“连个小男人都把不到手,你说你活着有什么意思?”

印斟刚一听到这里,脸就瞬间青了,眼看一锅热粥就要淋得乌纳满头,乌纳却摆了摆手,适时提醒他道:“印兄弟,千万注意你的脾气,脾气!一定要忍,不能养成坏习惯!”

印斟倒吸一口凉气,又将它缓缓地吐出来,以此逼迫自己变得冷静。似感觉好半天过去,他才勉强适应那股劲头,继而抬眼,直视着乌纳的面孔,慢慢挤出一抹堪称狰狞的笑容:“我……我要温柔,不、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然就在这时,乌纳直接抬手,把他仅剩的半碗咸粥给抢走喝了。

“你……”印斟额定青筋一浮,差点就把持不住!

“嗨,瞧这粥煮得,比我媳妇还好。”乌纳拉开椅子,在印斟旁边坐了下来,“看不出来,他一个妖怪,倒是蛮贤惠的。”

印斟已经不想跟他说话了,撑胳膊望向老远的地方,许久没有开口出声。

“我方才去看了涟妹,她休息两天,已经能下床了。”乌纳主动与他说道。

印斟神情寡淡:“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但孩子的事……还是说不通。她不肯认这个女儿,我便同她说了,孩子暂且给你那情儿带着……她听了之后,反应倒不像之前那么大,也没吵着闹着非要把它烧了。”乌纳沉目道,“所以,我想……”

“随你便。”印斟说,“孩子都给谢恒颜带身上了,我还能抢过来扔了不成?”

“不,不是。”乌纳忙摆手道,“我只是感到很抱歉!若非是因着孩子的问题,你二人本不会发生争执。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原以为……只消把心里话说出来,那小妖怪肯定会接受你的。我看,他很喜欢你,你也喜欢他,怎的乍一挑明白,反而误了一桩美事呢?我真不明白,也完全搞不懂……”

“你别说了。”印斟郁闷又烦躁地道,“我怎知道会变成这样!”

乌纳余光揣摩他的神色,顺带将喝空的粥碗放下,略带试探地问道:“我说,要不然……就这么算了吧。”

印斟木然:“怎么可能?”

乌纳叹声道:“反正,他一只妖怪,你一个活人——你们两个就算在一起,也根本不合适。且先不谈性格上的问题,就像我前些天说的,只贪图一时的新鲜刺/激,你们没有考虑将来,也没为往后的日子做打算,顶多算得儿戏一场,谁也不曾认真投入……就这样的感情,全无支点可言,怎么可能走得长远?”

“……你说错了。”

印斟远望着枯林的方向,良久未能转移目光:“我了解恒颜的性子。他不是什么轻浮浪荡的妖,不过表面看来孩童心性,实际心思比谁都深沉……他是瞒了许多事情,不肯与我明说,我亦无愿迫他,有时把人逼得太紧,反而容易适得其反。”

“这你都能忍?他若瞒着你与别人偷情,你也要微笑着原谅他?”乌纳惊道。

印斟只道一词,简略评价面前这位粗鲁的渔民:“肤浅!”

“呵,你们文化人谈情说爱,就是和咱粗人不一样。”乌纳半是嘲讽,半是自嘲地道,“涟妹也时常嫌我粗俗,但咱们俩的感情生活,从来不显得乏味单调。至少我在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优先将未来的一切都安排妥当!”

“是,你厉害。”印斟回答得漫不经心。

“印兄弟,你知道吗?虽然涟妹嘴上不说,但我隐约能猜到,在她以往的二十余年里,必然得很不好。”

乌纳看向印斟,又仿佛是在看他与容十涟之间那段平淡真切的过往:“兴许,她有那么一些,我完全不了解的黑暗过去,所以在我们初识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从不愿对我敞开心扉。”

“对于一个有着破碎过往,身心又遭受重创的可怜女人,首先要做的,不是同情与施舍,而是适时的陪伴。就算她不肯理你,你也得让她感受到你的存在,让她知道,你是稳重的,常在的,并且时刻会在她身后,给她最沉默却最坚固的守护——到这里,你会慢慢发现,中途总有某个时候,她是非常需要你的……等再磨合到后来,这种时有时无的需要,就变成了全身心的依赖。”

“因为你爱一个人,若单只依靠彼此感情的传达,或是肢体上的摩擦碰撞,这根本无法实现最后的相守。你喜欢他,不光得让他知道,同时要让他明白,你有能力支撑这份感情,这世上没有任何阻碍能使你们分开——不管是世俗尖锐的目光,还是现实沉重的打击……或者是,死亡必将面临的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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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是不是被标题骗了!!!!

今天卡文卡得太厉害,因为表白这段真的纠结死我!

你们不用太认真看乌纳这段话,因为他对感情的理解总是太过美好,这种人说话比较容易打脸,你看他给印斟支招,就没一个是准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至于颜颜……我打包票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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