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听至此处,谢恒颜面色一变,登时对着乌骞拼命摇头——容十涟此人出身容府,又是容磐身边不可或缺的关键人物,功底想必深不可测,绝非是一般人所能够轻易压制。
如若贸然前去打草惊蛇,恐怕印斟也不定是她的对手,届时一旦惹出乱子,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谢恒颜沉思片晌,方抬起双手,对乌骞比划数番,意思让他先说明外面情况如何。
“还能怎么样?这已经第是三天了,我又不懂他们说的什么,就只知道外面下雨刮风,好像还下挺大的,刚好他们又快到那什么……屏障?”乌骞含含糊糊地说道,“应该是这么个说法?”
谢恒颜点点头,神情亦变得严肃起来——今天是离开海岛的第三天,然而他对永村现有的状况一无所知,目前“它”与他之间再无半点联系,乌骞怀中的乌念也同普通孩童一样,不再出现任何形式的异常,很难说它是不是像之前说的那样,共生关系一经断裂开来,人与海岛都将走向覆灭的结果。
那乌纳还有大家……会不会已经死了?
想到这里,谢恒颜情不自禁地抱紧双膝,俨然一副快哭出来的低落模样。
“啊……颜颜,你不要哭啊!”乌骞立马慌了起来,“你是不是太想哥哥了,他就在对面卧房里……想他我去帮你喊他啊!”
谢恒颜却还是摇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乌骞便从兜里掏出方才掏的两张薄饼,递至谢恒颜面前,缓声安抚道:“颜颜,你这么些天没吃东西,一定很饿了吧!不管怎么样,先把肚子填饱,来……快吃点饼。”
谢恒颜闻声抬头,乍一眼见到吃的,既是饿得发昏,又难受得想吐。可这会也顾不得吐不吐的,乌骞刚将饼递过去的时候,谢恒颜便直接张嘴开咬了,那吃相极其狼狈凶狠,好像旁边有什么人在跟着他抢,几乎没怎么嚼就强行吞咽下去了。
乌骞则在对面看得有些发怵,想是这些天饿得太狠了,眼睁睁看着谢恒颜吞下两张大饼,好像还不够,他口应该也很渴,乌骞准备回头给他找水喝,偏在这时,耳畔骤然一声轰鸣,紧跟着炸开一道沉闷巨响——
船身蓦地开始剧烈晃动,乌骞还没能转身,头顶一只木箱堪堪滚落,正砸在他单薄的脊背中央,随后即是一个趔趄前仰摔回地上,怀中乌念亦是裹着襁褓沿路滚了满地,及至撞上仓库外的木制门槛,登时扯开嗓子开始号啕大哭!
“发生什么事了?”乌骞慌乱着将要起身,无奈船舱内部仍在疯狂摇晃,他刚站起身来又跌坐回去,最后只有勉强伸出一手,将乌念重新捞回来抱进怀里,随后强自撑着身体,跪爬着回到谢恒颜的身边,问道:“是不是船出了什么问题?”
谢恒颜也是一脸不知所措,周围晃动幅度随着海风的增强不断加大,乌骞甚至根本没法从地面上站起,他怕继续待在船舱会有危险,于是另外空出一手,试图要将谢恒颜带着箱子一起搬到外面去。
——但这少年人能够承受的重量实在有限,再加谢恒颜双腿无法施力,导致他被困在箱底迟迟无法脱身,乌骞只能将乌念暂放到一边,探出两条手臂来,试着把谢恒颜自箱内打横抱起。
然而船身的摇晃实在太过剧烈,乌骞抱到一半的时候,谢恒颜反手推他到一边,并抱起啼哭不止的乌念重新塞回到他怀里,赶忙以手势示意他先出去再说。
“这怎么能行呢?”乌骞脱口喝道,“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你不就白白死在这里了?”
谢恒颜急得连连摆手,意思让他快走,这里不能多待,然乌骞这孩子固执得要命,当下又张开双臂扣在箱边,非要将这箱子朝外托运,谢恒颜当时都快冒火了,偏又不能开口说话,只有扯着乌骞胳膊,一个劲将他朝门外推搡。
“不行!”乌骞大声吼道,“我不会丢下你的!”
谢恒颜眼圈有些红了,混乱中他笨拙地摆弄双手,似乎还想对乌骞表述些什么。而在这时,仓库外却陡然响起容十涟与小周的唤声:
“乌骞,你在哪里?”
“骞儿,快上来,到甲板上来——不要跟容姐姐赌气了!”
乌骞闻声回头,一眼见到容十涟提着纸灯,正离仓库门口越来越近。而身后谢恒颜反应比他还快,“咔哒”一声便缩回箱底,任由船身怎么摇晃,可他就是不愿从里头出来。
“喂,颜颜!”乌骞忙压低了声音,贴在箱边说道,“都这种时候了,你怎么还……”
“乌骞,别闹了,上甲板!”
容十涟的声音骤然拉近,乌骞方一抬头,她就站在离门槛不远的地方,冷冷对他说道:“船尾可能是触礁了,他们准备着手检查……你别在仓库待着,这里很危险!”
※※※※※※※※※※※※※※※※※※※※
大家放心,印斟老攻不是白当的,颜颜肯定会得救的!
今天也是在箱子里的颜颜,想想还有点可爱~
谢恒颜:请问……什么时候来段箱中play ?我想结束这段灰暗无力的剧情。
印斟:……箱子空间太小了,你有没有考虑我的感受?
谢恒颜:可你不是针吗,还要什么空间?
印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