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教这孽障好生反省罢了。”成道逢脸色铁青,后又背过手去,不再看牢门内的印斟,继而高仰起头,仅对身旁众守卫道,“都散了,今日无我允准,谁也不许给他疗伤!”
——此话出时,牢外守着的康问不由打了个哆嗦。
直待走道内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连成道逢也一声不吭转头离开。这时康问才松一口气,仔细朝四周偷瞥一眼,左右见无人经过,便索性埋开了步子,一溜烟窜向关押印斟那道牢门之外。
“师兄!”
“师兄……”
康问趴在那层铁栅栏外,只觉适才成道逢出手之重,连那牢门都被蛮劲震偏了不少。他担心印斟现状如何,但隔着牢门什么都看不清楚,勉强只能瞥见那一道狼狈不堪的背影,衣衫褴褛,全身没一处完整的地方,彼时一动不动趴在石墙下方,头颈间隐约带有几丝暗红的血迹,看起来就像是没呼吸的死人。
“师兄!”康问眼泪一下就出来了,“……师兄你不能死!!!”
“师兄!”
“师兄!!”
“师兄!!!”
正当康问第三声撕心裂肺的唤声响彻牢门之外。牢内印斟的手指颤了颤,似有了一点微弱的反应,康问立马流着鼻涕扑了过去,偌大一张俊脸贴铁栅栏上,鼻子眼睛都扭曲成了一团:“师兄,你还活着吗?”
印斟勉强喘了口气,算是对他做了点回应。
康问忙从口袋里掏出绷带金疮药等一类物事,卡着铁栅栏的缝口一股脑全塞了进去,边塞边说:“师兄你快收起来,别一会让师父看见,他又得过来揍我。”
然而印斟硬挨下成道逢那样一掌,这会只怕是天灵盖都要裂成无数瓣了,又打哪儿来的力气去接康问的药?
“师兄你快包扎啊!”康问急声道,“伤成这副模样,万一死了咋办?”
说完趴牢门边上,隔老半天过去,方见那头印斟翻了个身,面上一道道新添的血污,仿佛用尽了毕生所有的力气,方对康问挤出短短那么两个字:
“……没死。”
*
入了中秋的来枫古镇,同往年一样,平日喧嚣声天的狭窄街道,如今又平添一份看似平和的热闹氛围。
一切看似没什么不同,但一切实际是大有不同。
虽说成道逢远走平朝城,将手头事务全数交由成觅伶来打理,包括他那十项全能的霍管家,如今也不在璧御府中帮忙打点一切——但事实上,除去年前在镇外布满大小无数坚固的结界,年后容府又派来近十余暗卫在小镇内外巡逻监察,一旦发现半点异常状况,猎鹰就会火速赶往容府进行通报。
“入了中秋就得到深秋,到了深秋,就得准备过冬,过冬要添三个人的衣裳,三床厚褥子,还得多找几个炭盆儿保暖。”
白天小酒馆外人来人往,小酒馆内的小绿穿着那身鲜绿的衣裳,一面算账一面朝天怨道:“家里还突然多出个金贵米虫,每天只吃稀粥还一定要热的。凉的不吃,咸的不吃,必须加糖才吃,糖还不能加太过了,不然吃了就吐……你说这人难养不难养?养活他一个,我自己得白折十年阳寿。”
“那你把他交出去不得了。”伙计一脸厌弃地道,“他一颗脑袋……够咱们享十年清福了!”
小绿巴掌一拍,果断说道:“那可不成,做亏心事儿换来的不叫福气,叫晦气……这是周儿姐教给我的人生道理。”
伙计道:“屁的人生道理!我赌一个铜板好吧,那家伙绝对撑不过冬天……你现在掏钱给他治病,不过都是白费力气而已!”
“你小子,还要不要工钱了你?”小绿气不打一处来,“当初你要死不活躺雪地里,还不是我大发慈悲救了你的小命?就那时候,你有想过自己能活到今天吗?”
伙计喉头一哽,顿时不敢吱声了。小绿得意忘洋洋伸了伸脖子,好像一只刚打完胜仗的老母鸡——然而转眼一偏过头,望向酒馆后院的方向,表情又不自禁地垮塌下来,心头亦跟着涌上一阵阵的苦楚与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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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就给小谢治腿了!
夫妻分居的状态也马上会消失!!
小绿:有没有人分享下怎么养傀儡啊?需要定期洗澡,除虫,还有带出去散步吗?……对了,听说傀儡还会生娃,这胎完了要不要绝育啊?
印斟(专业傀儡饲养员):
新手建议不要给他洗澡,防止不必要抓伤和咬伤。除虫……他不在树枝上睡了,目前应该还算干净?
散步的话还是算了,如果你不想被璧御府带走的话。
至于绝育……这个问题,他其实没有生育能力。但如果在我未出场的任意章节,发现他和女性角色有过亲密接触,我建议——割以永治。
谢恒颜:你在剥夺我做1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