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卿含着淡笑开解道:“此事虽不合礼法,但于大道无亏,景天兄弟何以如此愤怒?”
景天摇头道:“讲道理,我也不是说两个女子就不合适,关键这得看人啊。
那个唐雪见刁蛮任性,娇里娇气,还总是欺负龙葵!她们富贵人家嘛,心思重,事情也多,龙葵这丫头呢偏偏心思单纯。
真不适合唐家堡那个大染坊。
凡事都要讲道理。
再说了,你看龙葵那副不争气的模样!让人家吃得死死的,这不就是一天不见嘛,魂不守舍成什么样子了……”
景天越说越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徐长卿愕然无语。
“白豆腐你也说句话啊。”说了半天得不到赞同,景天也有些兜不住。
我能说什么?我该说什么?
徐长卿茫然良久,昧着良心点头道:“景天兄弟说得极是。”
“对吧,对吧。”景天得了肯定更加兴奋,重新口若悬河,侃侃而谈。
徐长卿只能在一边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点点头。
在一边和龙葵一起煮汤的许茂山念叨着:“老大和徐大侠聊什么呢?聊得那么开心。”
龙葵低着头只顾着添柴。
“龙葵,我给你说个笑话好不好?”许茂山转向她道。
龙葵茫然抬起头:“啊?什么?”
“龙葵你是在想谁吗?”茂茂问道。
“啊?没有呀。”龙葵脸色微红,连忙摇头。
“咦哟,脸都红了还说不是,对面包子铺的陈娘每次想起她在外丈夫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呢。”茂茂笑嘻嘻地道。
“茂山哥哥,不是的。”龙葵紧紧抿着唇,继续摇头否认。
茂茂也不继续逗她,自顾自地说着:“陈娘人可好了小时候经常施舍包子给我,人也很漂亮,当然,她不如龙葵你漂亮,嘿嘿。
陈娘的男人是在新婚的夜里被当兵的抓走的。男人和陈娘约好了,等到明年桃花开就会回来的。”
龙葵转向他问道:“她的丈夫回来了吗?”
茂茂摇头:“没有,陈娘从陈姑娘等成了陈娘,渝州的桃花开了又落已经三十多年了,陈娘最怕桃花开了。”
龙葵的手猛然顿住,听雪见说,渝州是座花城。
每到春天,城外的山坡上总会开满桃花,微风吹过,总会有大片大片的花瓣飘满城中每一个角落。
蜿蜒平滑的青石板上,绿色苔藓的屋顶上,所有不曾开花的树枝上,那场景,美得像是一场盛大的典礼,让所有路经此地的客人都念念不忘……
茂茂继续道:“陈娘时常说,有些事情不能讲道理,但一定要珍惜,就好像她等了三十年不曾改嫁,偏偏还要继续等下去。”
龙葵无言垂眸看着煮汤的锅,良久之后提醒道:“茂山哥哥,汤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