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遥抱着臂半晌没说话,只是看着季绪笑。这笑容好几秒下来让季绪有些脊背发毛:“看我干什么,到底赌什么?”
“你觉得我好吗?”柳知遥忽然没头没尾问了一句。
这问题真是小意思,她当然是季绪心里最好的:“好啊,你最好了。”
“那我是第几好?”柳知遥继续追问。
季绪仍旧认真而不假思索:“第一,第一好。”
“那要是我赌赢了,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会做吗?”
季绪知道柳知遥不是个过分的人,因此想也不想就点头答道:“没问题,只要你赢了。”
“哈。”柳知遥听了这个答案好像很开心,笑了一声点点头。
她向来喜欢季绪这种对自己万分信赖以至于近乎百依百顺的态度,每当季绪对她展露出这种信任,她就总能感觉到自己在对方眼中的与众不同。
而这种与众不同,在如今更能让她感到慰藉。
季绪见她开心,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么开心做什么,就认定了你会赢?我们到底赌什么?你说说呀。”
柳知遥笑眯眯神在在地摇头:“没有。不赌什么,我就是随口说说。谁的豆苗长得好看谁就能赢,赢了就是赢了,没有赌注。”
“啊——”季绪本来还想好了自己要赌什么,却没料到柳知遥居然压根没打算下注,一时稍感可惜。
但她倒也没有异议,只是感叹了一声,就很快关上书房通向阳台的窗户,合上了窗帘。
一系列动作做完后,整个书房空间也密闭了起来,开了空调的室内温度刚刚开始见凉,四下安静至极。
柳知遥眼下几乎已经彻底平衡了对季绪的那点小心思,而这种心思一旦她自己所明察,她便整个人连心情都放松了下来——她根本不需要也没想过去求得季绪的回应,
对于这些曾经摸不透把不准的心意,如今只需要真正得出一个答案,她就已经感到足够轻松。
至于往后的、更多的、其他的事,她还根本没有开始考虑。
两人在空调房里坐了会儿,柳知遥后知后觉地开始感到冷了。她穿好外套后想了想,干脆垫着椅子打开了书柜最顶层的置物柜。
“你会下棋吗?”柳知遥从上落下视线,看着底下坐着的季绪。
“嗯……井字棋算吗?跳棋会一点,五子棋也会。但别的我也可以学的!”季绪知道柳知遥最喜欢下象棋,但她一年以来都一直没想起来去学,此刻便有些后悔:“我学得很快的!”
柳知遥笑笑,干脆翻出了一个花花绿绿的盒子:“那大富翁呢?我们玩大富翁?”
这个倒是确实更有趣,季绪闻言立刻就笑了,站起来伸手接过那个颇大的棋盒:“好啊好啊!”
这盒大富翁其实很多年没有玩过了,柳知遥仔细想了想,它可能还是小学时买的。
两人将椅子挨着桌沿一边放一个,面对面坐下后开始铺纸图找骰子,一切完毕后柳知遥从冰箱里拿出两盒果汁,便裹着外套和季绪玩起了大富翁来。
“现在是八点三十五。”柳知遥将手机设好闹钟,放在了桌面上:“我们玩五十五分钟,玩到九点半,结束时谁的资产积累更多,谁就算赢了。”
“没问题。”季绪选了个棋子,将卡牌都整理好堆放在一边,随后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向柳知遥:“这回要赌点什么吗?”
柳知遥抬头看着她笑而不语,两人对视了好半晌后她才应下:“行啊。这次下点赌注吧。”
季绪来兴趣了:“怎么,想赌什么?”
柳知遥看着她哼笑两声,反问道:“先说说你的想法吧,要是赢了,你想怎么样?”
季绪闻言眼波一转,随后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什么似的垂眸一笑,眉眼一时盈盈弯弯。
柳知遥知道季绪这就是有了想法,可她等了好几秒也没见对方开口,反而入目只见季绪好像有些神态扭捏。
柳知遥很耐心地又等着她犹豫了半晌,最终季绪才抬眼对她一笑,开口时语气里居然略带些羞涩:
“我想啊,要是赢了……你可不可以亲亲我?”
“……?”季绪的脸颊上好像有些绯红,眼神也闪着些湿润的光,柳知遥闻言完全没能忍住,噗嗤一声半是吃惊半是好笑:“嗯……?”
季绪十指交错,捏了捏后横下心来,看着柳知遥笑得坦荡:
“嗯,我要是赢了,你得亲我。就用这个作赌注,你赌不赌?”
她可一直还记得湖滨那个傍晚,柳知遥上公交前在她脸颊上飞快留下的那点触感。
而距离眼下时间越是过得久,她就越是想要再次求证。
想要知道、想要明确——在被柳知遥靠近、和柳知遥亲密时的那种怦然心情,究竟还能有多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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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年纪一天到晚赌这儿赌那儿!小心我告诉你们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