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不是很热。”季绪看她时的眼神有些躲闪:“你家也比较凉快,我想着洗完澡应该就能感觉到了,空调其实没必要开。”
“是么。”柳知遥闻言点点头,倒也并没多说些什么。
“对了,给你的睡衣。”半晌后柳知遥忽然想起来了什么,拉着季绪往自己房间的衣柜那儿走:“你临时来也没带换洗衣服,你想穿厚点还是薄点、多点还是少点?我给你找一套。”
季绪想了想,估摸着晚上虽然不会太热,但肯定也不会很凉,便指着最薄的那条睡裙:“那就这个吧。”她说着就接了过来,进了浴室。
浴室干净亮堂,此刻还残余着柳知遥洗过后的湿润气息和沐浴露味道,这种带着水汽的微香似乎还泛着淡淡的甜,既有些陌生却又还是有着柳知遥身上熟悉的味道。
季绪下意识地用力吸了吸,好几秒过去才后知后觉发现这个行动有些说不出的变态。
她好笑地将睡裙放在了置物架上,摇摇头关上浴室的窗,解开了领口的纽扣。
……
季绪洗漱完,就拿着一块湿湿的布料找柳知遥要吹风机。
其实柳知遥上次在季绪家留宿时也是这样——由于没有带换洗衣物,就只能在洗完澡后将洗干净的内裤给吹干换上。
上次时柳知遥自己还不太好意思,但眼下这事儿轮到了季绪,她见季绪表现得十分自然,自己便也就跟着不怎么在意了起来。
可或许是因为眼下季绪身上穿得既轻又薄,又或许是因为心里明确了的那点小心思在作祟,一旁递过了吹风机的柳知遥就靠在了门框上,边和季绪聊天,边有意无意地将视线在对方腿上流连。
其实这举动确实是挺变态的,而她对不设防的季绪抱有这样的心思,也确实挺不合适的。
柳知遥即便知道这些,却还是缺少了将视线收回的克制力,像是年幼的孩子被橱窗里那点缤纷的色彩吸引一般,就是很直白无礼地盯着继续看,怎么也没能理智地收回视线。
就这样好半晌过去,柳知遥也不由得觉得自己简直不像是自己了。
她只觉得自己最近似乎在变得越来越陌生、越来越冲动、越来越缺少自控力——尽管少了的那些自控力大部分只丢失在了季绪身上。
……
一番自我谴责过后,柳知遥最终还是抱臂转过了身,强制自己不要再去看这个完全真空穿着裙子,却满面不在意且毫不设防和她笑着谈天的季绪。
季绪倒是真毫不设防,她自小在大院儿里和姐姐妹妹们胡闹惯了,这会儿确实是完全没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总之这会儿都只有她和柳知遥两个人在家里,她一时甚至都没注意到柳知遥的任何眼神,也没反应过来柳知遥忽然转过身是为什么,一时也没太在意地以为她是为了正面感受走廊里的那点穿堂风。
于是两人便一个站在这头一个站在那头,一直等到季绪吹风机的声音停了,柳知遥听着她像是窸窸窣窣穿上了内裤,才脸色微妙地回过了头。
眼下时间也到了夜里十点,按着柳知遥的习惯这就已经是该收拾收拾准备休息的时候。但她看了一眼明显还精神抖擞的季绪,开口问道:“去整理一下明天的东西?”
于是两人又回到了书房,拿出今天完成的计划表和明天待完成的计划表开始轻声讨论。到了末,时间到底还不算晚,两人便又拿了各自从图书馆借来的去到卧室,靠在床头一边看着书打瞌睡,一边各自悄悄心猿意马。
柳知遥心不在焉的原因很简单——她是第一次邀请人到家里来,而这次邀请的对象又是季绪。眼下临到要睡觉的时候,夜晚略有些昏暗的光线似乎模糊了两人间的界限,周边分外安静的氛围似乎也将一切都融入了其中。亲密感在这样的夜色里无限蔓延,便难免有些掺杂着类似愉悦情绪的心情浮上柳知遥心头。
而一旁季绪其实也差不多。她一面享受着此刻两人间不可忽视的融洽情谊,一面也能够清晰察觉到此刻心情的微妙——其实那些几个月来一直模糊又没能真正弄懂的问题,那些曾经没能得出的答案,都已经在越来越多的亲密接触之中变得隐约可见了。
像是两人朝着彼此前进了这么久,也终于来到了那一层薄纱般朦胧、又没人愿意去真正戳破的窗户纸前。
而这层隔断的两端,彼此的身影已经是举目可见,只要任何一方有心去戳破,那么一切便都会立时变得敞亮通透。
……
直到最终时间入了深夜,最后谁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先睡着。
或许是一整天的拼命学习到底让人感到困倦,连向来睡眠略浅的柳知遥都在不知不觉中还翻着书就睡下了。
没有人去关灯,卧室里那盏阅读灯便还倔强地亮着。或许是梦中有所察觉,季绪不知什么时候将原本在手里握着的书盖在了脸上遮光,入梦正深。
柳知遥的母亲深夜回家时,看到的便是这幅光景。
“这两个小东西……”她无奈地走到柳知遥卧室门口,看了一眼正挨着睡得极亲密的两个人,略带宽慰地笑了笑,轻轻关上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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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算是见过家长了!(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