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杨蓁斜她一眼:“知道了知道了,你看你现在像什么知道吗?”
“妻管严。”杨蓁自问自答,答完就一溜烟蹿上了楼梯,往自己的美术班跑走了,留下季绪在原地脸色一阵一阵变化。
“她怎么跑了。”柳知遥回头去看季绪,立刻就发现了对方表情上的不对劲:“哎,你在想什么?”
“我……”季绪整个大脑都被“妻管严”三个字震撼,简直不知道开口回答些什么好。
首先她无法想象“妻”这个字存在于自己和柳知遥之间,其次她半点也不想承认自己被管严——怎么就是她被管了?明明柳知遥其实也对她言听计从的。她们这叫关系平等,是有默契互相尊重,怎么就叫……了?
到了这里,季绪又开始面色复杂。
“算了。”柳知遥扫她一眼,心下早已经猜到她和杨蓁最初是在聊什么话题,也猜到了季绪刚才一定和杨蓁在楼道里说了什么悄悄话。
想到这个,她不由得沉默片刻后,又回过头去看季绪。
“嗯?”季绪感觉到了她的视线,立刻也抬起头,发出一声疑问。
“……没事。”两人差不多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口,柳知遥扫了眼前方的教室后门,盯着季绪说道:“我只是在想你们之前聊的话题。”
“……希望杨蓁。”柳知遥语速很慢地说道:“告白成功。”
这八个字一字一顿,很难让人觉得话里没有别的意思。季绪忽然变得有些心虚虚的,但她为了印证自己并不是个毫无主见的……那什么,便不由得立刻挺直了腰背,满面正色地点头:“她可以,她会的。”
两人说到这里,柳知遥便推开了二班教室后门,一时一阵融融的空调暖风迎面而来,消散了方才室外的冬季寒气。
……
十二月快要走到末尾,教室里早就开起了暖气。季绪在位置上坐定后,便立刻闻到了来自身旁柳知遥熟悉的气味。
暖气和夏天的冷气不同,或许是因为温度较高,便总能裹挟住一些气息。
坐在季绪上风向的就是柳知遥,因此她每每乍一在位置上坐定,就总能嗅见身旁柳知遥身上一点点若隐若现的香气。
最开始她以为那是柳知遥家洗衣液的味道,但她在某次体育课过后借来柳知遥的外头后,却发现并非如此。
后来她又猜测那是柳知遥身上沐浴露的香味,但她上一次趁柳知遥晚自习前打盹时悄悄闻过,又好像并不是这样。
而直到前些天,柳知遥早晨来学校时散着半湿的发,季绪才真正找到了那微弱香气的源头。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就轻轻敲了敲柳知遥的桌面,倾身凑了过去。
“你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水?”
她想等到过两天周日下午休息,悄悄去超市买一样的。明目张胆地和柳知遥用同款或许会显得有些奇怪,但如果她只是悄悄买回家闻一闻,只要柳知遥不知道、别人也不知道,那这就没有什么。
几秒之内,季绪想了很多。但她没想到柳知遥听了她的问题后,就想了想答道:
“洗发水是上次我给你看过的那种绿色新款,护发素是沙宣。感觉还不错的,那个新款可能比较少,就我家附近那个超市有卖。你要用吗?想要的话我下周带给你。”
季绪听到这里,立刻异议全无地点了点头,心情是得偿所愿近乎雀跃:
“好,我想要!”
※※※※※※※※※※※※※※※※※※※※
那天自习前:
季绪:悄悄闻一下应该没问题。
柳知遥:(其实清醒)......
季绪:(凑近)闻哪里呢,闻哪里都感觉好冒犯。
柳知遥:......
季绪:(沉思)反正是趴着睡的,闻一下脖子后面没问题吧?
柳知遥:(忍耐)
季绪:反正已经闻了,再凑近一点没问题吧?
柳知遥:(岔气)!!!
季绪:反正她也没醒,再闻一会儿也没没问题吧?
柳知遥:(忍无可忍)你在干什么?!
季绪:!!!
......
国庆结束了!!
——我觉得我快被老板炒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