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干脆放开了怀里的抱枕,从沙发边站了起来:“好,那你应该也很困了,你去睡吧?我爸妈快回来了,我先去做会儿作业。还有什么想说的发消息给我就好,先挂了吧?”
每次通话的最后,柳知遥从来都不会很肯定地说要挂断,反而总是会说一句疑问句:“挂了吧?”
季绪听了这温温软软的一句问,其实回回都很想答“再等一会儿”“再说几句”,可到了末,她又还是只能答好。
于是同往常的千百次一样,她还是挂断了通话。
——反正至少,有什么想说的,还能继续发消息呢。
她这样想着,觉得退而求其次,也还不错。更何况过上两天到除夕,她还能带着她的礼物和柳知遥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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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年关愈发靠近,市里处处都年味儿很足,更何况到了除夕那一日,白昼里还随风飘起了雪来,便年更让人觉得是瑞雪兆丰年,喜庆更甚。
季绪倒是挺喜欢下雪,可今年她唯独担心一点——若是到了晚上积雪太深,她和柳知遥在樟河街边上散步时,会不会不太安全?
更何况柳知遥怕冷,如果雪下得太大,她是不是会觉得外面太冷?
这样想着,季绪就一时即便觉得下了雪漂亮,也还是开始期望这势头可以稍微再弱下去一点。
“干什么呢,要出门了,衣服换好没?净盯着窗外看什么呢?”一旁季容经过,将手里的围巾丢在季绪脑袋上:“戴上这个,今天冷。”
季绪拿下那条劈头盖脸丢过来的围巾,这会儿才终于回过了神——已经快到年夜饭的时间了。
她忙不迭从窗边的椅子上跳了下来,回房去换衣服。
——想要换厚的那件,却又担心厚的不够好看;想要穿薄的漂亮,却又担心它在雪地里走太久不挡风寒。
就这样举棋不定了好半天,她最终决定外套就还是穿那件薄的,只在里面穿上最保暖的衬衫毛衣。
做好决定后,她就一股脑将衣服飞快换好,打开门冲了出去。
“猴急什么呢。”季容拿了个苹果正在和人打电话,边咬边瞟了季绪一眼,忽然奇道:“哎,怎么回事,才说让你不要着凉,就穿件这么薄的外套出来?好看是好看,漂亮可不能当饭吃啊,你是去吃年夜饭,不是去和情人约会……”
说到这里,季绪不由得飞快从季容的视线里窜逃了出去——她可不想因为一点表情管理上的失误而被姐姐发现,她今晚其实真的是要去和情……去和柳知遥约会。
于是一番折腾后,季绪终于坐上了开往酒店的车。
车上姐姐和父母都在,季绪不好给柳知遥打电话,便只是悄悄摸出手机,给她发消息。
而甫一打开屏幕,她就发现柳知遥已经给她发过来了一条:
“我快到了哦,包间在璨海厅。跟你那个挺近的,待会儿咱们趁上菜都能悄悄出来玩呢。”
这语气很轻快,季绪一看就知道,柳知遥现在应该很开心。
于是她也立刻开心了起来,悄没声地笑着,回道:“好啊,那我们就趁着上菜,悄悄出来玩吧。”
她将消息发了出去后,就抱紧了怀里的小挎包,望着车窗外流转在雪中的都市灯光陷入遐思。
怀中包里有她答应要送给柳知遥的手串,就装在小礼物盒里,一尘不染。而除此之外,还有好些她忍不住还是想要一起送的东西,小小杂杂的,还包括昨天买的那只小茶杯。
不管今天到底能不能勇敢地都送出手,季绪也还是都想要带着。
或许是眼前的雪夜与新年催生出了许多情愫,一时便都沿着血脉流经心间,随着每一下的跳动而蔓延。季绪觉得自己感觉很好,飘飘忽忽宛在云端,却又觉得自己不那么好。
——她有些害怕自己太开心,开心到在这个假期的正中忽然见到柳知遥的时候,会抑制不住长久以来的喜欢。
有些事情明知不要说为好,却还是每时每刻都忍不住要想到。季绪有些无奈,垂眸却仍是欢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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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仓鼠,大晚上飞奔玩跑轮,跟要夺马拉松冠军似的没完没了(怒骂)
发完这章文我就去把它的跑轮没收!!!强制睡觉!
大家晚安23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