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就看见季绪站直了身子,勾了勾她的手:“好了,我们再走走就上去吧,出来太久了,免得他们下来找我。”
这就结束了。柳知遥有些意犹未尽,但她还是点了点头,跟着季绪开始绕过水箱继续向前走。
“对了。”两人走到楼梯那一块儿时,柳知遥在一株小的金钱桔盆栽边停下,捏着季绪的手将她拉近一些,才轻声说道:“你是不是要送我东西?”
“嗯,是。”忽然提及这个,季绪虽然想一如往常坦坦荡荡、献宝似的将东西拿出来,但她看着眼前笑靥温软的柳知遥,便不知怎么忽地害羞了起来,答话的声音有些吞吐:“带……带了。待会儿你先吃点东西,我们出去走走……的时候,我再给你。”
好好的一句话,因为心跳加速而说得断断续续。季绪想伸手捂心口,却又碍于面子还是忍住。
柳知遥看着眼前略显稚拙的季绪,难免也心下柔软,觉得对方既讨喜又可爱,尤其在明亮灯光与漂亮衣衫的映衬之下,明艳感便更添了三分。
于是她也忽然有些羞赧起来,眸光乱转之下垂了眼睫,不再直视。
一段短暂的沉默之后,她垂眸看着季绪衣摆,小声地开口说:“……那就吃完饭再出来,我……也有东西要送你。”
话说到这里,两个人的脸已经一个更比一个红,若不是眼前四下往来都是人潮,此刻气氛或许会显得微妙至极。
最终还是季绪一番挣扎之下按捺住了血气乱涌,捏捏手心里柳知遥的指节,小声提议:“那……我们就先上去吧?”
柳知遥只是点头,便仍旧是垂着眸,跟着季绪朝三楼方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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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阖家团圆。酒过三巡,满堂皆欢。
季绪看着偌大一个包间内闹成一团的老老少少,心下觉得是时候开溜。
给柳知遥发过短信且收到了回应后,她悄没声地喝完了桌上最后一口饮料,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猫着腰就开始往外跑。
跑到大门口,迎面就撞上了手里提着罐酒的季容,而对方正拿着手机和人打电话吵架,清冷漂亮的一张脸上满是怒气。
——多半又是在和秦淼吵架了,还是喝了酒在吵,也不知道是谁会吵赢,但总之肯定是直到今晚回家都还有得够东西呛。
季绪这样默默想着,在心里给两个姐姐点蜡。
别看秦淼和姐姐关系好、好到平时都形影不离,但若要说真实情况,实际上两个人谁的脾气其实都不够好,因此一年里总还要吵上那么几回、闹上那么几次。
只是今年不够巧,偏偏在大年夜这种时候吵上,不知道又得闹多久。
但好在不管这两人吵得多凶,过了之后却仍旧还是不会讨厌彼此,有时候甚至是轮到第二天又仍旧是亲亲密密。季绪不太看得懂她们两个,但到底见多了便也不再像最初那样担心。
这样一想,有了对比之后季绪就更加觉得柳知遥难得。
毕竟她和柳知遥认识了这么久,不要说吵架,简直是连一点点不合的苗头都根本没有。
或许是因为她和柳知遥本身就都是性格比较软的人,即便偶尔都会有一些小的脾气或任性,但说到底,却谁也见不得对方真的不开心。
——早该想到的,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友谊。
季绪捏着身边带着的小挎包,想到这里早已经是心情大好。
而跑出包间和走廊后,她就一眼看到了正在三楼电梯口等着她的柳知遥。对方穿上了件毛茸茸的浅咖色外套,或许是因为怕出门去会冷,提前戴上的浅蓝色围巾便围围绕绕遮住了半张脸,显得面容尤其清隽白皙。
“听说外面又开始下雪了。”等到进了电梯、季绪走近到身旁后,柳知遥便举了举身侧的米色长伞:“我带了伞。”
“我没带,我们用一把吧。”季绪早就打好了这种小算盘,此刻便十分自然地顺着杆子爬了上去,亲亲密密挨到柳知遥身边。
一时眼前电梯也已经到了一层,两人将大厅尽头的玻璃门打开,冬日新年的寒风便倏地挤入,呼一声袭来。
可谁也不觉得冷,反而只是看着街头纷扬旋落的雪,满怀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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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仓鼠关阳台制裁!
我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