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六种水果味,还什锦包装呢,”胖爷看了看外壳包装,又探头往里面一瞅,“我靠,可以啊,都快空了!”
夏天:“……”
吴聊脸皮那可就厚多了,铜墙铁壁,无所畏惧:“哎,看什么看,哪怕你是单身狗,也不至于长这么大了套套都没见过吧?”
“还Size Large,啧,这玩意儿一般你们俩谁用啊?”胖爷也不避嫌,笑嘻嘻地对户主二人挥了挥手里的东西。
就连吴聊都一时语噻。
夏天泡完茶,把两个玻璃杯往厨房桌上重重一放,就假装自己忘了东西,满脸通红地跑回房间。
“哈哈,天天还是这么害羞。”胖爷大笑,“都是成年人了,这有什么的。”
“什么成年人不成年人,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龌龊!”吴聊笑着骂道,“安全套的用处可多了,野外求生必备啊。你满脑子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精液吗?”
胖爷:“……”
吴聊开始连珠炮一样地举例:“比如去野外露营,下大雨,你把这玩意套袜子外面脚就不湿了,被什么毒虫舌咬了还能隔着它吸出毒血,然后,万一动脉割破了还能拿它在血管上端绑着止血。安全套的这么多用处,我能给你说出一千零一种。这么用的当然快了!”
吴聊摇了摇头,一脸“现在的年轻人,哎”的表情。
胖爷被说得哑口无言,用手势给吴聊打了个“666”。
“说起来,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呢?”
“VR游戏,要不要来试试我们的demo?”吴聊笑着从电脑桌下面拿出一套VR装备,“不过暂时只针对抑郁人群,所以游戏性本身其实不算太强。”
“看看,最近几年VR是真挺热的。”胖爷起身,顿时来了兴趣。
“这不仅仅是一套普通的VR装备,这个环,看到了吗?是一个脑电波检测仪,暂时它的功能比较有限,只能检测玩家的情绪。AI会记录什么样的小副本能给玩家带来更多的正面情绪,然后通过机器学习,在熟悉玩家的喜好之后自定义设计小副本。不过,最终我们的目标是实现游戏里部分内容脑控化。”
“卧槽,这么牛批的吗。”
“我们最近第一期人体实验结果已经出来了,临床证明这个游戏能成功激活抑郁症志愿者玩家大脑内部的reward system,增加VTA区域的脑部供血,以及同时增加dopamine以及oxytocin……”
“停!哥!我不想听这个!”胖爷直接打断了吴聊,给自己戴上眼镜。
吴聊遥控选了一个游戏关卡,胖爷瞬间就置身于一间昏暗的密室里。房间四周空空荡荡的,除了正中一座不知道是棺材还是古筝琴盒的东西以外,别的什么都没有,就好像偷工减料的设计员没有在游戏里加东西。
这个时候,舒缓、和气氛并不相符的BGM响起,空中浮现出几个字。
【Demo任务一:操控九宫格打开木匣、寻找青铜钥匙。】
“这啥玩意,”胖爷一双手在空气中摆动了两下,九宫格锁是一个很简单的解密游戏,“箱子这就开了?”
就在木匣打开的那一瞬间,原本舒缓的钢琴曲变成了一声凄厉的尖叫,一张腐烂的丧尸脸,披头散发,缺鼻子少眼睛,伸出肿大残破还冒着蛆虫的舌头,对着胖爷的脸就弹了出来。吓得胖爷也跟着怪叫一声,一个趔趄,而那个用来接收玩家情绪的脑环一下子飙上了最紧张焦虑的红色。
吴聊一把扶住了胖爷没让人摔倒,忍不住笑出猪叫:“哈哈哈这个是夏天做来吓人玩的,第一次都吓一个一个准,”
VR能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比网页上突然跳出来的女鬼不知道要吓人多少倍。胖爷觉得自己都快被吓尿了:“卧槽!做这种游戏!夏天是不是心里不健康啊!这不是治疗抑郁的游戏啊!这尼玛是导致抑郁的游戏啊!”
“这不是我们的正式游戏,正式游戏里玩家在玩游戏之前,会把最困扰他的三件事写进游戏里,直接加密,除了玩家谁都不会知道。然后那些丧气的念头、讨厌的人、或者困扰就会化身为游戏里的boss,玩家一路吃金币打小怪抽副本,最后会把那些boss全部打死游戏才算结束。每个玩家的体验都不太一样,AI人工制定的。”吴聊解释道,“你要不玩玩我们正式游戏?”
“不了不了。”胖爷疯狂摆手,“打扰了。”
游戏体验极差。
然而,胖爷不知道的是,这只是他此行“体验差”的开始。
晚上洗完澡,夏天爬上床,见吴聊一个人站在窗前,也不知道往外在看些什么。市中心都是房子,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
“你怎么了?”夏天问。
吴聊了转过身,微微一笑:“没怎么,就是今天忽然见到胖爷,挺感慨的。”
夏天很少见吴聊露出这样的神情,起身凑了过去:“感慨啥呀,大家这不都好好的吗。”
“一晃眼就是七年了啊……”吴聊垂下眼眸,“离上次一起全明星已经过去七年了。”
——我们在一起,也已经七年了。
吴聊压低嗓音:“你痒了吗?”
夏天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嗯?”
“七年,痒吗?”吴聊双手环过夏天的腰。
夏天想把人推开,故意一脸嫌弃地笑骂:“痒!痒死了!恨不得现在就分手!”
吴聊也跟着笑了,双手不老实了起来:“那我给你挠挠。”
夏天还是怕痒,挣扎着往后面跑了几步,不小心膝盖磕在了床脚,整个人摔了下去,“咚”的一声撞在了床板上,夏天笑着喊道:“你放开我!”
“不放,你都痒了,还想甩我。”
“别一言不合就动手动脚的!”
而在隔音效果不甚好的屋子隔壁,胖爷听到的是——
“咚。”
“不~要~啦!”
“嘭!”
紧接着是人在床板上磨蹭的声音。
“啊~~”
某单身狗泪流满面地掏出了飞机上赠送的那副海绵耳塞,在深夜里质问自己的灵魂——那什么,花点钱住旅馆,不好吗?
而一堵墙之外,吴聊终于制住了满床乱爬躲他的夏天。他附身轻轻咬住了人的锁骨:“说,哪里痒了?下面还是后面?”
第二天起来,胖爷顶着两个熊猫眼,显然睡得并不算好。
不过好在他只住了一晚上就要飞回国了,吴聊执意开车送他,夏天也跟了过去。于是可怜的胖爷被迫在后座又当了半天电灯泡。
那天夏天穿了一条粉色的修身牛仔,骚气的很。吴聊一直眼神有一搭没一搭地往他屁股上瞥。正赶着马路对面是红灯,吴聊踩下刹车。他通过后视镜看到胖爷坐在后面低头买手机,右手就开始不太老实地往副驾驶座上人的两腿之间钻,挠痒。
夏天顿时炸了毛,压低声音:“开车的时候不要乱摸!你给我看前面!”
吴聊看了一眼前方的交通,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红灯呐,怕什么。”丝毫没有停下手头动作的意思。
夏天又在副驾驶座里扭了扭,警告性地加重了语气:“吴、聊!”
某流氓这才讪讪收手,微微一扬下巴:“那你就亲我一下。你亲了我就不摸你。”
“回去再说!”
“不行,就要现在。”吴聊耍赖。
“滚蛋。那不亲了。”
“所以你就是想被我摸咯?”吴聊低低地笑了,“还非要给自己找个理由。”
夏天:“……”
这个时候,红灯跳成了绿灯,吴聊跟上前面的车辆,轻轻吹了一声口哨:“没事儿,会给你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