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子越闻言一愣,继而一阵心虚,又不敢狡辩,只能怯怯的看着苏见。
苏见却不理他,只对着成熟漂亮的护士长小姐说:“麻烦您了,我看着他就成了。”
护士长知道这是要她出去的意思,连忙收拾了东西,转身走了出去。
护士长走后,苏见坐到了病床边宽大的椅子上,目光淡淡地看向一旁装小可怜的郑子越。
良久,他冷冷笑了一声,道:“把你那点儿演技给我收起来,别跟我在这儿装,那一套在我这儿不管用!”
郑子越心想,就你这吃软不吃硬的脾气,不装可怜也不行啊。
“早不发烧晚不发烧,我一走你就发上了烧,发了整整五天的高烧自己竟然不知道!大夫给你治你也不让!”
苏见猛地一拍桌子,语气里隐藏着怒火:“郑子越,你把自己身体当什么了?你知不知道——”
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苏见拼命压了压上涌的火气,把最后的话也收了回去。
而郑子越,郑子越却看着裂开了一条缝的桌子,咽了咽口水。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该高兴自己的男朋友竟然如此厉害还是该难过这要是打架对方一巴掌就能拍死自己比较好。
苏见也知道吓到了他,于是也不再难为他,只哼了一声,冷冷地说:“行了,别在这儿装可怜了,咱俩的账,等你病好了,咱们再慢慢算。”
这就是还没完的意思了。
现在的郑子越看着苏见,有点害怕,又有点委屈。
看见他这副样子,苏见到底也没心软。
不训他一次他就怎么都长不了记性。
苏见走上前去,摸了摸他毛绒绒的脑袋。
郑子越浑身是刺儿,头发却出奇的柔软。
苏见撸了几把他的头发,眼神渐渐柔和起来,语气却还是和刚才一样的强硬:“过几天病好了,就跟我去老赵家,给人家赔礼道歉。”
郑子越没敢说不去,也不说去,就坐在床上装雕塑。
苏见放下了手,淡淡地斜了他一眼,道:“说你傻你还真的傻,你也不想想,我和他是什么关系,和你是什么关系?”
郑子越一愣,想起了那日酒吧里谈天说地,仿佛天造地设般的二人,瞬间火了,冷笑道:“是,我是比不上他,那个随随便便能上你的床的人我比不上,你们多少年的兄弟!这个我也比不上,你们是相见恨晚的忘年交,我连你平常看的书都看不懂!你和我是什么关系?我还真不知道!再说了,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在你心里面,我也比不上他们俩!”
憋在心里这么久的话总算说出来了,越说越生气,越说越委屈,郑子越拼命把眼角的泪水憋了回去,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便把头转到了一边。
苏见怔了怔,没说话。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可怕的静默。
良久,苏见轻轻叹了一口气,走到桌子旁,抽了几节纸巾。
他走到郑子越身边,坐到他身旁,然后转过他的脸,果不其然看到他的脸上已经是一片水渍。
苏见没忍住,笑出了声。
郑子越脸一白:“你笑什么?”
苏见又笑了:“笑你,跟小花猫似的。”
边说着边拿出纸巾,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泪,笑道:“得,你还委屈上了。”
郑子越不理他。
苏见无奈道:“说你傻你还真的傻,我和老赵再好,那老赵也是外人,咱俩再怎么着,也是咱们俩人关起房门自己的事儿,你懂不懂?”
苏见都拉下了面子,把话都说到了这份儿上了,按理说郑子越早该乐呵乐呵地听话了,可也不知道他是受了什么刺激了,愣是一句话不肯说。
苏见的表情也渐渐冷了下来。
“这是几个意思?”苏见冷冷地笑了一下,“好说歹说怎么着都不听是吧?让你道歉比扒你皮还难受呢是吧?”
郑子越还是不说话。
苏见火彻底上来了,可语气还是淡淡地,听不出喜怒,道:“那成,用不着麻烦您郑大少爷了,过两天我就自己去老赵家,负荆请罪。”
说完,也不管郑子越是什么反应,径直走了出去,还关上了门。
没走两步,就听见病房里穿来噼里啪啦的东西落地碎裂的声音。
苏见脚步一顿。
里面紧接着便传出郑子越带着怒意和妒意的声音:“凭什么要我道歉?我做错什么了?明明是他自己不检点,那么大岁数了,有老婆有孩子还不知道懂事儿,我不就是让他没了工作吗?再有下一次,我就打断他的腿!”
苏见揉揉眉头,在心里怒斥了一句冥顽不灵,彻底不想再搭理郑子越,抬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