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先不说郑子越一向缺乏这种爱好,就算是有,这么冷的天,有什么好看的?
大冬天雪花的漫天飞舞中,光秃秃的晋山若隐若现,没过多长时间,也变成了一片白色。
郑子越把手塞到苏见衣服下面,窝在他怀里,撇撇嘴:“这有什么好看的?”
刚说完,郑子越眼里闪过一丝后悔,心想,完了完了,苏见是不是发现他这人特俗了?
连忙补救道:“其实这座山还挺好看的,我爸特喜欢。”
苏见看了看远处光秃秃的山,沉思了一会儿,然后一脸茫然地看着他:“这有什么好看的?”
郑子越一愣,皱眉道:“不好看你大早上叫我出来干什么?”
苏见摸了摸他凉丝丝的脸,笑着说:“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这个时候,自然是叫你出来看雪的。”
郑子越不明白雪有什么好看的,这么大冷的天,看着大雪白茫茫一片一片地往下掉,跟办丧事似的。
但是总归是跟苏见在一起,躺在被窝里和在冷风里坐着,其实倒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他窝在苏见怀里,抬起脑袋看着苏见,道:“冷。”
苏见怔了怔,有点后悔地说:“那咱们回去吧。”
郑子越摇着头,脸红了红,眨着大眼睛,说:“就一个地方冷。”
苏见一愣,然后眼睛浮现了然的笑意,顺着他的话问道:“哪儿冷?”
郑子越不说话,忽然闭上了眼睛,然后微微撅起了嘴巴。
苏见眼睛里漾起笑意,然后一口咬住了他的嘴唇。
苏见舔舐啃咬着他的唇瓣,长驱直入,郑子越想进行反攻,无奈实力有限,反抗了一会儿就放弃了,只能乖乖享受。
苏见眼里笑意更深。
郑子越被他压制的狠了,心里难免不服气,一把扯掉了大伞,把苏见压倒在了椅背上。
没想到椅子不堪重压,直直地翻倒下去。
郑子越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搂过苏见,想垫到苏见身下。
苏见却搂住他,一个翻身,两人在雪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儿。
郑子越眼睛微红,掰着苏见的脖子要看他的脑袋,又急又后悔,道:“苏见,你没事儿吧?”
苏见却定定地看着他,忽然笑了,抬头亲了他一口,道:“放心吧,你男人可不是瓷娃娃,枪.林弹.雨都走过,这点事儿算什么?”
他神色温柔地撸了把郑子越刚刚因为翻滚掉了帽子的头发,心想,也就是我们家大少爷,能因为这点小事儿心疼我。
郑子越眼角却更红了,两个眼珠黑沉沉地看了他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盯得苏见心里发毛。
刚要说些什么,就见郑子越猛地咬住了他的嘴唇。
撕咬了一会儿,又渐渐温柔起来,一点点舔舐着,又心疼又无奈。
郑鸿轩回到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情景。
他唯一的亲儿子,压着他名义上的继子,在冰冷冰冷的大雪地里,激烈的接吻。
他没有找任何理由骗自己,甚至没有一丝丝的侥幸心理。
平日里,苏见和郑子越之间相处时的种种暧昧的情景都一下子涌到了他的眼前。
脑子里嗡嗡的响。
早该知道的,早该知道的。
他该走,趁两个孩子还没发现的时候。与其在这个时候指出来,横加阻挠,让两个孩子反抗,当一辈子的苦命鸳鸯,让他一辈子当个恶父亲,还不如……不如……不如逐个击破,先让郑子越接手家里,让他无暇他顾,再送见见出国进修,一去几年。时间长了,再深的感情都会变淡的。
不说自己不同意,让他们自己散开。
商人机器一样的头脑在这个时候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在权衡利弊,在运转。
可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眼前发晕。
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所有的精密计划被他一下子扔掉了一边。
去他的吧!这他妈是他儿子!这他妈是乱!伦!
他颤抖着嘴唇,愤怒的声音从嗓子里激烈的迸发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