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吴大人和林捕头把他们送到城门口,吴大人很是不舍:“顾兄、唐兄、程兄,待顾兄你们成亲时一定要发一封请帖送来。”
回家途中唐寺悯和顾归铉坐一辆马车,常心拉着程容时上了另外一辆马车。
唐寺悯双手抱胸用余光看顾归铉,那人一上车就闭着眼睛不说一句话。他拿手在顾归铉眼前晃悠了几下,见顾归铉没有反应,就肆无忌惮要捉弄他。
唐寺悯坐在他对面做鬼脸动来动去,做出各种浮夸的动作,又捏了一撮头发放在顾归铉的鼻子前。顾归铉皱着眉头转了个身,他继而跑对面和他并排坐着,又把头发放他鼻子前。
正玩的起劲,手突然被抓住,唐寺悯干笑:“嘿嘿,顾公子睡醒了?”他扯了扯被抓住的手臂,顾归铉这才放开手来。在这狭小的马车里两人并排坐着,唐寺悯左右觉得不舒服,他晃悠着又向跑回去。却不想马车突然一个颠簸,他一个没站稳,跌向了顾归铉。在他要跌坐在顾归铉腿上的一刹那,他一个翻身双手撑在马车壁上,刚刚好把顾归铉圈在里面。顾归铉见状,嘴角上扬:“投怀送抱?”唐寺悯见马车又平稳的行驶着,松开手立刻往后退:“一派胡言,谁向你——”话还没说完,马车又是一个急转弯,他这一次是直接摔进了顾归铉的怀里,两人大眼对小眼。唐寺悯脸气的通红,顾归铉笑意更深。
两人一路打闹就回到了唐家,门口的小斯见唐寺悯和顾归铉立马出来迎接,一路小跑的又去告诉老爷夫人。唐寺悯一进门就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寻常,平日里热闹的府宅今日沉静非常。
进了大门穿过回廊来到大厅,就看见爹娘站在屋中间,地上跪着唐子规和魏司幽。见状,唐寺悯才踏进的脚又缩了回去,正要跑又被唐宗至叫住:“你又想跑去哪?不孝子进来跪着。”
唐寺悯耷拉着脑袋进了门,他跪在唐子规的旁边看了看哥哥,嫂子回给他一个苦笑。顾归铉本打算送唐寺悯回来打个招呼就离开,见此情景他对着二老行了个礼就打算离开,没想到秦玉楼却把他叫住:“归铉,既然来了就坐下来喝杯茶,以后既是一家人也不用避讳。”
唐宗至左右踱步,在跪着的几人面前走了几个来回。秦玉楼把他拉住:“你快别转了,我头都被你转晕过去。”
唐宗至指着唐寺悯:“你倒是骨头硬,半夜里离家,归铉忙的找你还耽搁了婚事筹备。”唐寺悯低着头心里暗喜:婚事耽搁了正合我意。
唐宗至又指向唐子规:“你也是不让人省心,既然娶了司幽你不把她接回来,还让他住在那春香院,你出去听听外头人怎么说,你不要脸我这老头还要脸。”唐子规板着张脸不发一言。“司幽你也是,你夫妻二人吵架归吵架,一直住在外面是什么个道理。你既没有父母,嫁到了唐家来,就不要嫌我唐宗至管着。”秦玉楼对于唐宗至的一番教训很是无语,她翻了个白眼:“就你废话多,你不教育他们解决矛盾,偏还在这里抖威风。”“那娘子你说怎么个法子?”秦玉楼对着一旁站着的顾归铉笑笑:“归铉,让你看笑话。”“娘,既然是让他看笑话就让他回去,他站在这里干什么?”唐寺悯没好气的说。“你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唐宗至呵斥道。
“司幽他其实是男儿身。”
三年前的元宵节,唐子规带着唐寺悯上街赏花灯。
街上的行人很多,两人被冲散。年幼的唐寺悯开始还着急找不到哥哥,不一会就被花灯戏耍吸引了注意力。唐子规被人群挤到河堤边,河里飘着花灯,岸边站了许多女子正在放花灯许愿。唐子规一个男子突然挤了过来,撞到了一群人,姑娘们骂骂嚷嚷:“别挤。”转身一见挤过来的是个清秀的小公子都掩嘴笑嗔到:“这位公子,放花灯不要急,慢慢的花灯才不会沉。”唐子规平日里都在家看书准备科考,什么时候见过一群女子调笑自己,满脸通红吓得连连往后退。这一后退可不得了,唐子规一个脚滑扑腾一下掉进河里。正月得天气还是非常寒冷,任由唐子规是个懂水的人也被水冰的游不动。在这时河里的一艘船驶了过来,船上的小斯伸了船桨才把他拉上去。站在岸上的男男女女见有人落水都跑来瞧瞧,岸边的女子一见这船救了人上去直呼好没意思,男子们认出了这船兴奋的吹起口哨。
唐子规换了衣服坐在火炉边取暖时才知道这船上原来是春香院的人,怪不得刚刚岸边的人那种反应。待身子暖和了,唐子规欲道了谢下船。他走到船隔开的布帘前行了个礼:“多谢恩人今日搭救,小生还有事就不叨扰恩人,待择日定归还衣物上门酬谢。”一个慵懒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三分倦意七分酒意:“公子是说,改日还来春香院吗?”唐子规一听,他见女子都是敬而远之,对他来说去烟花之地那不得剥了他一层皮。他便说到:“改日定差下人前往。”这时里面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又有脚步声,他一听连忙退了两步。只见一只白皙的手撩开布帘,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女子,这女子一袭绛紫色裙子,肩上披一条白色的兔子毛披肩。一双丹凤眼含着笑意,小巧的鼻子下是不笑自喜微翘的嘴巴。她有着风尘女子的妖娆,唐子规却在其身上看出了一丝的清冷,这份清冷不似高岭之上的白莲花,更像那寒冬腊月里未开梅花的清冽。魏司幽司空见惯了男人们见他时的愣神,笑着说:“小女魏司幽。”唐子规回神:“小生唐子规。”
才子佳人,元宵灯会唐子规对魏司幽一见倾心。两人在船上把酒言欢,魏司幽弹得一手好琵琶,唐子规诗兴大发与之吟诗作对。两人相谈甚欢,唐子规全然忘记唐寺悯还不知在何处,这才依依惜别。船靠了岸,唐子规再与魏司幽相约下次再见,这才跑去找唐寺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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