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来基本全是误打误撞,偏偏刚刚好在所有关卡里都强插了一脚。
白驹没点幸运狗的自觉,只是叹了口气道:“算计这么多,真烦。”
两人交谈间,孙岱阳已经从地板上爬了起来;他之前在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顺路买了点吃的,这会儿直接坐在了房间地板上,拆了包装就开始狼吞虎咽地塞食物。
他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身体枯竭的速度让他感到恐惧;他虽然窝囊,但是求生欲很强,哪怕精神上错乱的情绪让他生理性地厌食,他也得拼命让自己吃东西,补充能量。
肖尧多看了他两眼,不难看出这股子发狠的劲头源自于什么。
虽然见多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人,但看到孙岱阳这副样子,肖尧还是忍不住想,要是这股子狠劲能用在正道上,孙岱阳怎么都能给自己搏一个不错的前程了。
世上有很多人并不是真的差劲到无法进步,而是把太多精力放在了仇恨、嫉妒、妄想等等的地方。
他白哥就不这样。
肖尧想,白老狗有的时候爱犯傻,但是活得比谁都通透——
正这么想着,肖尧就看见身侧的白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隔空猛地一抓,孙岱阳身上缠绕着的死气就如同一群挣扎的游蛇猛地窜起,从四肢百骸扭曲着集中、汇合到脊柱,又被迫从天灵盖儿钻了出来。
阵势有点猛。
猛得让孙岱阳整个人都忽地一抽抽,手里捏着面包、张着嘴、翻着白眼就晕了过去,胸腔一个紧绷又松懈,连声嚎叫都没能憋出来。
肖尧:“……”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不是太粗暴了点,毕竟之前白老狗剥离自己的精神力时,画面虽然有点惊悚,但动作算得上优雅细致。
白老狗没点自觉,手里隔空握着个灰黑色的死气团子,表情有点嫌恶:“这东西……”
肖尧看了一眼:“嗯……死气怎么了?”
白驹一脸菜色,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给憋出了个吐槽属性:“……超难吃,我看到就有点犯恶心。”
肖尧:“……”
不是,合着您老还吃过死气?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作者有话要说:白老狗:真的超难吃,想不通为什么鬼魂喜欢吃这东西。
尧尧:醒醒,你个好好的活物怎么可能会喜欢吃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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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妈突袭,躺了一天的作者感觉失去了灵魂……我不信一个周末我竟憋不出一章加更!
那个,新文开头只不过是手痒憋不住想写而已,并不是说这本要完结啦,我白老狗还没吃到尧尧呢~
放它出来是因为,它是引诱我红杏出墙(?)、没能先写加更的犯人咳……顺便打个硬广【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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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三枝儿桃花临水开,一袖儿茶青竹边来……”
软糯的嗓音轻绵,传进听众的耳中,搔刮起一阵阵的酥痒。
茶楼里,抱着琵琶的女子一曲唱罢,整理衣袖裙摆,姿态优雅地福了福身,便收了琵琶意欲退场。
立时就有茶客挽留:“姑娘天籁之音,何不再来一曲?”
台上的女子弯了弯眼睛,葱白的手指按着半截儿面纱,嗓音软糯,带着点勾人的轻哑:“天籁之音当不得,不过是一曲半阙不成调,惹人笑话罢了。客官若是不弃,小女再唱一曲亦非难事。”
那茶客周边围坐了三五个友人,闻言立时拿他起哄起来:“哟,这得怎么个不弃法儿?”
“十两银子老规矩,柳兄不能光要让人家姑娘唱曲儿不掏腰包吧?”
一阵热闹中,那位“柳兄”倒也实在,掏了十两银子便交给身边的小厮,让人送上前去。
白衣的姑娘莞尔一笑,叫身边的丫鬟去接了银子,便复又理了理衣摆,端坐回了凳子上。
一双秋水剪眸若有似无地一抬,在茶客身上看过,清脆如珠玉的琵琶声便从葱白的指尖迸出,又是一首轻妙的小曲儿。
茶楼的角落,穿着一身精致白袍的小童摩挲着手里的茶杯,垂眸又听了一会儿,把茶抿了,招呼身边的人:“走了。”
边上的黑衣少年正听得有滋有味,回过神就被小童塞了两盒打包好的点心:“哎,殿下,这就走了?”
“嗯,就她了。”段衡从凳子上下来,拍了拍袍子,“林九,你去知会我大哥一声,人找到了,要怎么用是他的本事。”
歌声不算底子厚却有余音绕梁之势,弹琵琶不绑护具而指尖柔嫩,说没点内力他都不信。
黑衣少年拎起食盒,有点头疼:“您真不回去了?”
段衡打了个呵欠:“废话真多,说了不回去。”
“娘娘那边怎么办?”林九咋舌,愁眉苦脸起来。
段衡是宫中的十六皇子,年龄小不去夺嫡是一码事,袖子一甩直接跑出来闯江湖又是一码事,搞不好被皇帝抓回去,少不了一顿竹笋炒肉。
段衡出了茶楼,走到后院的马厩去牵自己的马匹,回头见林九一脸苦味儿,皱了皱眉:“林九。”
林九一个哆嗦,站直了:“哎,殿下。”
段衡冷冷地扫他一眼:“走了。”
林九脊背有点发凉,捏紧了手里的食盒,便应了一声乖乖地去牵另一匹马。
段衡没再说什么,摸了摸马匹的鼻梁,它就屈膝矮下|身,让段衡翻身上了马背。
林九松了口气,心有余悸。
他还记得两年前,七岁的段衡选侍卫,就是把他们这些十二岁的侍卫苗子挨个儿打趴下,然后从里面选出了三个最经打的。
嘶,回想起来真是骨头缝儿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