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是谁的,当然是那位垂死挣扎的赵王啊。”陈秋棠语气平平,随手将剑搁在一边,“当年赵王被韩王刺客袭杀,虽然命好救回来了,但人也差不多了。既然都快死了,在死前孤注一掷,不也正常吗?”
荀意手指轻搓,双手拢起刺绣精美的衣袖,心思有些杂乱。
“那你当年还费尽心机又是送药材又是亲自治疗的,就为了延续这几年,或是为了看他临死反扑?”
“哎,你这话说的,药材是燕王送的,跟我可没有关系。不管怎么说,赵王都是燕王的兄长,如果他不走这一步,即使燕王最后赢了,赵王也能安享晚年,可惜啊……人心难测。”
陈秋棠低头摇晃着手中的茶盏,眼神光落在倒映午后暖绒阳光的水面上,看不清他的神情。
赵王,终究还是受到了魔性种子的影响,选择了最激进,也是最艰难的一步,尤其是在有人能时刻监控他行踪的时候,简直就是自找死路。
人啊,总是意难平。
荀意听他说话,似是有所准备,“你昨天就察觉有异动了?”
“……撞我的柱子那么硬,怎么看都不是寻常宅邸,很明显是为了围困众人专门建造的。”陈秋棠说起这个就心疼自己,即使处理了一下,但额头到现在还是肿的。
然后他四处环视了一下道:“我估计,这个房间里应该也有密室或者暗道,能让那些杀手刺客的迅速冲进来,让里面的人没有任何防备。”
连他都差点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吓到,可见这里的机关不简单。
“既然赵王先毁约,我们也就不用再遵守了,我已经通知侍卫前来了。”陈秋棠给荀意说明了情况。
“那现在……”荀意站起身,听着外面逐渐出现的有序脚步声,坚定的视线划过门外明媚耀眼的光线,冬日的阳光,看着暖融却不暖心。
“该去见见赵王了。”
……
“哐!”
训练有素的撞开大门,众多侍卫鱼贯而入,将在场或得意或惊慌的众人团团围住。
迎着门外照进来的光明,隐于阴影中上座的赵王脸上那僵硬的笑容和震惊,混在一起,颇为奇怪,让人忍俊不禁。
但现场已经没什么人在意他了。
“是燕王的人!”
“我就知道,只要燕王的人没有全部被劫持,我们就还有活路。”
“终于得救了。”
下首的人都互相对视窃窃私语,不少人因此松了一口气。
最起码,燕王的为人大家都清楚,不像落入赵王手中,可能下一秒就没命了。如今这两方正面对峙,他们被退场了,却也没有太难过,反正情况也不会更坏了。
在场的除了赵王一系,其余全是昨晚和今早被赵王派人劫持过来,意图收服或者杀害的韩王和燕王手下。这次三王的赵王和韩王都派了不少人过来,也只有燕王这边,看似人多,但其实真正被派来干活的,就只有荀意和陈秋棠两人罢了,其余人都是烟/雾/弹而已。既然猜到对方会垂死挣扎,就不可能真的什么不做,干等着对方鱼死网破。
现在,整座宅院的人都集中在这小小的大厅里了,这个国家未来的转折点,也好似处在这一堆人的手中。
或成或败,仅此一役。
“你们……燕王……”赵王仿佛从牙缝里挤出的几个字,被冷冰的武器指着,浑身僵硬,自心底泛起的无力逐渐遍布全身。
在他自以为将所有人一网打尽的时候,却不知,在旁人看来,他这根本就是自投罗网。
自投罗网……好的很!
赵王死死的攥着扶手,内心的冲动无人知晓,面色依旧冰冷,眸中渗着寒光,死死的盯着越来越近的两人,像是在看杀父仇人一般,一动不动。
荀意上前一步,很是有礼有风度的向上座作揖,弯腰行礼后直起身,才一派君子如风温文儒雅的道:“赵王殿下,结束了。”
“呵、呵、哈……”
赵王语意不明的发出几声笑,骤然抬眸,阴鸷的眉眼门外洒满地的晨曦,完全忽视了围着他的士兵,神情难测,周身压抑的令人难以直视。
一时间,在场的其他人都只能屏息而立,不敢发出任何打扰的声音,在他们心里,这是燕王一脉的主场,也许,也是未来燕帝一脉的开始。
良久,赵王才一句一顿的开口,声线沙哑,暗藏最后一丝的不甘与阴毒。
“你们这是在说什么结束了?三王的争斗吗?难道燕王是要杀了我,杀了京城的少帝,杀光所有的兄弟,他要踩着我们的鲜血,我们的骨头,一步步登上皇位?”
荀意还没接话,一直安静的站在他身旁佩剑的身影上前一步,外罩的黑色衣摆划过光影交界的地面,从光明走进黑暗,悄然惊起一抹烟尘。
“赵王错了。”
淡定从容的语气,让在场的人都不明所以却又好奇的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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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陈秋棠:说好的谦谦君子呢?
荀意:抱歉啊,君子在你身边活不下去。
陈秋棠:我……怎么了?(歪头无辜的眨眼)
荀意:没怎么,就是特别庆幸你会武(不然你早就被打死了)
韩王委屈,说陈秋棠被忽视?明明他才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人!
开始,
赵王:四弟,这是我和你之间争斗(韩王是谁,我不认识)
韩王:(死命坑赵王)现在你记住了吗?!
最后,
赵王:燕王,是想杀了我,杀了少帝吗?杀了所有兄弟吗?
韩王:……(那我呢?嘤嘤嘤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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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第一次发批量红包,好像乱码了(挠脑壳)
这次记住了,下次就会了!
晋江最近评论抽的厉害,我是从下往上一条条回复的,如果漏了,请尽管谴责我,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