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个大夫,连自己都治不好,那治死别人,应该也是正常的了。
嘿嘿~
于是,他眼珠子一转,立刻提高声音大喝道:“你这个庸医,连自己都治不好,最好永久休业!你看看,这就是喝了你开的药方后的下场!”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地上躺着的“尸体”,音色低沉,满脸的悲痛欲绝:“在下家贫,年幼失沽,无依无靠。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我们兄弟俩相依为命,在这红尘苦苦挣扎。但是,我们怎么也没想到……”
话音一转,刘老二转头狠狠的盯着还在咳嗽的陈秋棠,语气愤怒,似要扑上去一般:“我苦命的兄长,没死在那些土匪手里,却死在了一个害人的大夫手里!还是一个被盛传医术高明的神医手里!谁知,这个神医却是个连自己都治不好的庸医啊!”
“啊!我苦命的哥哥啊——”
此时清晨已过,天边的太阳渐渐高升,很多人都出来了,街上的人越来越多,医馆外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去过这家医馆的人不少,但熟悉这家医馆里大夫品行的毕竟是少数,很多路过的不明真相的人都被这番话打动,狐疑的看着被刘老二厉声指责的病弱大夫。
他们都在想,一个大夫,连自己的病都治不好,怎么能被称为神医?怕不是被忽悠了,瞎传的吧?
不少人就这样入了套,也跟着声讨起陈秋棠。
林执瞪大了眼睛,他觉得这些人很奇怪,大夫也是人啊,生病不是很正常。
再说了,医不自医,人不渡己,算命的可以卜卦天下,却就是算不准自己的生死,这不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而且陈大夫已过天命之年,在场活的比陈大夫年龄大的,没陈大夫长得好,比陈大夫看着年轻的,没陈大夫年龄大,这不正说明陈大夫的医术高明。
保养也是一门学问好吗!
心理活动激烈的林执站在一旁,看着刘老二那咄咄逼人的样子,拧着眉抿着唇,他想上前,却被林父拽着胳臂不能动。
“爹,我们总不能就这样看着陈大夫被人欺负吧!爹,你不会是想眼睁睁的看着陈大夫被打吧?”林执抽了抽手臂,想挣脱父亲的束缚。
“别瞎说话!”
林父身强体壮,林执尚未及冠,两人力量悬殊,林执根本动不了。
看着儿子的脸色,林父还是对林执说了出来:“你若是一插手了,那些污名,陈大夫就更洗不清了,安静的看着。”
林父拽着儿子的胳臂把他推到身后,但自己脚下的步子却是悄悄的前进了一小段距离,确保自己能在对方出手的时候,够到陈大夫的身子,以防万一。
另一边,刘老二抱着地上的“尸体”,音辞慷慨,声泪俱下。
刘老二演的开心,陈秋棠看的也开心。
这种不痛不痒的小伎俩,对陈秋棠来说,根本毫无效果。他自己的医术医德,他自己清楚,根本不需要别人认同。
对方就是骂他儿子,效果都比骂他的医术来得有用。
“听说这个这个庸医还有个儿子?我呸!肯定也是个庸医,还不知道将来要怎么祸害我们呢!”
陈秋棠:???
很好,这次刘老二的语言攻击,效果绝佳。
“咳咳。”
在刘老二的注视下,咳了最后两声,陈秋棠终于放下了那掩着嘴的袖子,漆黑深邃的眸子平静的扫过看热闹的众人,眉宇间的温和逐渐收敛,他挺直了身子,一步一步的向那具“尸体”走去。
被对方升起的气势惊了一瞬的刘老二,有些紧张的盯着陈秋棠,见对方就这样不声不响的走了过来,下意识阻拦道:“你、你想干嘛!”
陈秋棠低下头,平静的注视着对方的眼睛:“你不是说他死了?我来验尸,看看死因。”
验、验尸?!
躺着的那位刘老大,心里咯噔一下。
等等!
他还没死啊,他就是装死而已啊!
他这一个大活人的,你要怎么验尸啊?
好似感受了对方心中的疑惑,陈秋棠神色风轻云淡的安慰道:“放心,很快的,只要挖出心脏就行了。”
话音未落,陈秋棠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噌”的一声抽出袖里的短刀,向着刘老二怀里的“尸体”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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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刘老大:快住手!我还没死啊!(瞬间跳起来)
围观众人:诈尸啦!!!
陈秋棠:我还没下手呢?(淡定的比划着手里的刀子)
刘老大:等您下手,我就变鬼了!(流泪满面,这大夫得罪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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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碎碎念】
陈秋棠是个非典型医生。
民国军阀你们懂的,战乱里出来的偏军医的那种,所以遇到这种“不新鲜”的医闹,不是那种息事宁人的性子。
请记住,棠棠的体谅和其他人的不太一样。
拿刀一刺=“你躺地上装这么久的尸体也累了吧,站起来活动活动吧”=体谅病人
家里除了我,都感冒了,我是不是……也快了(瑟瑟发抖)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