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业出手了。”陈晏十分简洁的回答了安皇。
“……”
安皇了然的深吸一口气:“好的,朕懂了。”
看来,把关烈安排在荣王府的隔壁,真的做对了,就是不知道这过程中,荣王有没有受到什么刺激。
被刺激到差点怀疑人生的荣王:……
又聊了一会儿,只听殿外传来内侍的尖细声音:“禀报陛下,太医院的出行人员已归,前来汇报。”
陈晏立刻反应过来。
太医院的人回来了,意思就是,父亲也回来了。
“臣告退。”
心中迫不及待相见父亲的陈晏,头一次失礼,对着安皇草草行礼,陈晏转头就走。
“子清……”
看着自家丞相生怕自己不同意转身就走的样子,刚想开口让他带话的安皇心中有些凌乱,一激动,干脆也跟了过去。
“子清,等等!朕也一起去!”
陈晏快走的脚步一顿,差点踉跄,无奈的转过头来看着安皇。
“陛下,您别害臣啊!太医院的太医还等着向您汇报情况呢,您还是留下来吧。”
“哎,子清,你这就不对了。这次最大的功臣当属陈御医,朕怎么可以不去看望。”安皇一脸的正气凛然。
陈晏就算有很多话能反驳,但是当着对方这个身份,他也说不出口。他现在十分想见到陈秋棠,确认对方的安好,所以对于安皇这个漏洞百出的理由也没有太在意。
“那我们赶紧走吧。”
两人在刚过来的总管那了然又心累的眼神中,快步走出了大殿。
……
医馆。
陈晏进来的时候,大门是虚掩着的,这让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小心的推开门,发现满是药柜的大堂居然没有人。
安皇跟在他身后,左右打量了一下后,也有些奇怪:“怎么没人?子业不在吗?”
脑海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好的画面,陈晏的脚步越发焦急了,几乎是跑着进去的,让反应慢半拍的安皇看着他的背影,摸着胡子,感慨道:“现在才发现,子清还是个年轻人啊。”
都怪陈晏平时太老成了,事事都很沉稳镇定,看起来根本不像个年轻人。
陈晏可不知道安皇在想什么,他现在只想亲眼否认自己的猜想。
可千万不要……
“刷——”
陈晏推开了卧室的门,听着悄无声息,却闻到了里面的传来虽然淡但是根本无法令人忽略的血腥味,瞳孔瞬间放大,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的捏着门框,感觉木质的门框都要碎成渣了。
“爹……”
声音传了进去,围坐在榻边的却宁听见动静,回头一看。
是陈晏,就是脸色好像不怎么对。
关烈的耳力比却宁好多了,早就知道进来的谁,都是自家人,不需要防备,所以并没有转头,反而继续关切的询问躺在床上的人。
“父亲,还有哪里需要擦拭吗?”
“咳咳,不用了,辛苦子业。”
哎哎哎???
眼前都快发黑的陈晏,听到耳畔传来这道温润如初的声音,瞬间睁开眼带上笑,缓缓吐了一口气,手指离开门框,瞥了一眼上面仔细看就能看出来的指印,笑意僵硬了一下,在感受到安皇也走过来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进房间。
“爹,您身体怎么样了?”
陈秋棠此时有些头晕,大概是失血过多,正闭目安养,听见这熟悉的明显带着紧张的声音,强撑着睁开眼,看了陈晏一眼。
“咳咳咳,没事,子清不用担心,咳咳咳!”
虽然没染上瘟疫,但是,因为系统的原因,陈秋棠不可避免的染上了在古代两者的困难度伯仲之间的肺痨,之前积攒的几分气血都被吞噬,又虚弱躺在床上,看起来,消瘦苍白了好多。
还未进门的安皇也听到了剧烈的咳嗽声,眉头一皱,心中一急,一步就跨了进来。
“云吉,你这是病发了!”
陈秋棠看着大家失落担忧的眼神,掩嘴止住咳喘,轻笑一声:“放心吧,我的病,我自己比谁都清楚。虽然不能再亲自动手给你们煮药了,但是我还可以动嘴,让其他大夫照着做就行了,耽误不了。”
“对了,看你们跑的这么快,口渴了吧,喝茶吗?我刚煮好的。”
“不用了!”异口同声。
他们现在只想知道,神医什么时候能用嘴煮茶。
哦,不对。
是神医什么时候能够只煮药,不煮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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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陈秋棠:来人,按这个药方去抓药。
大夫:好咧!
陈秋棠:来人,按这个药方去煮药。
大夫:好嘞!
陈秋棠:来人,帮我把茶壶拿来,这个我亲自煮。
大夫:好……
众人:不要啊!!!(尔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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