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归的眼睛闪了闪, 并没有动作, 而是缓声道:“蒹葭, 你怎么了?”
蒹葭眼里满是气愤,他甚至没有待在那棵老槐树上,而是恨恨地站在一个路口,不知道往下看什么。
“白蔹那个混蛋!”蒹葭咬牙切齿地道,“他让人把那些摊贩都拦在山下了,说是要维持道门清净, 不许在山上做生意!”
“那个仗势欺人的混蛋啊啊啊啊啊!”
鹤归眨眼,“那那些摊贩怎么可能会愿意?”
蒹葭语噎,然后悲愤地补充道:“他有钱!说是会给那些摊贩按照平日里的营业额双倍补偿,那些家伙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摊贩们有人给钱还不用干活自然不急,山上的道士或许麻烦些, 但也不过是往山下走几步路。就只有蒹葭这个不能出扶摇山的最惨,恐怕好长一段时间都吃不到!
“他就是故意针对我!”蒹葭越想越气, 冲鹤归吼道:“你快叫我给我滚出来!做事要讲道理, 凭什么拦我的冰淇淋!”
鹤归挠挠脸颊, 无辜地笑笑, 他当然不可能让蒹葭和白蔹说上话,于是沉吟了一下,说:“蒹葭你还是想想哪得罪了他,否则就算把他找来,也是于事无补, 你的冰淇淋也上不来。”
蒹葭愣了愣,点点头深以为然,不过还是很委屈:“我哪有得罪他……我一直待在扶摇山,能怎么惹他?”
别的小伙伴们都可以出去玩,只有他一个常年待在扶摇山,寸步不出,他也很委屈的好不好?
鹤归了然,稍微提醒地道:“可你刚才有提到白蔹说你胡说,会不会和这个有关?”
“我看今天白蔹一直不开心,和那个何故怪怪的。”
“这个?”蒹葭眨眼,终于慢慢想起了一个可能性,该不会是——
“鹤归,今天白蔹和那个何故怎么样啊?”蒹葭试探地问道。
鹤归仔细想了想,一本正经地道:“早上还好好的,然后中午不知道为什么,白蔹就特别气,尤其是一旦和何故有关,就恨不得把房子给拆了。”
蒹葭听到此,心中渐渐发虚。该不会是他真的哪一日把事情传了出去,然后被白蔹知道了吧?
想到这里,原本底气十足的蒹葭一下子心中发虚起来,眼神漂移。
“今天白蔹确实很讨厌!”蒹葭没话了,反而鹤归一脸气愤地说道,“他今天一天都和我抢东西吃,简直太讨厌了。”
他一边抱怨着,一边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对了蒹葭,你还用我把白蔹叫来吗?”
“没——”蒹葭连忙道,他现在心里发虚,压根儿不敢和白蔹对上,“我还有事!今天就到这里吧!”
说完,他就快速挂断通话,留下了“迷茫”的鹤归。
把手机收了起来,鹤归哼着歌啃起了鸡翅。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
第二天,鹤归打着哈欠从床上起来。
大概是为了他们两个再打起来,今天林阡陌做的是虾饺烧麦一类,给每个人分好,各吃各的。
鹤归偷偷掀开自己的盖子,看着里面比白蔹几乎多出一倍的虾饺和烧麦,满意地眯起眼。
陌陌果然最好了~
白蔹哼了一声,懒得理对面那两个狗男男,顺便在心里表达了一下对鹤归的不屑,箭头都那么明显了竟然还没有确定关系,情商真是低到了谷底。
吃完饭,林阡陌照例出去忙活,不过今天他难得把鹤归也给带上了,省得再出什么意外。
菜地里的事安排的差
不多了,林阡陌今天准备去后山看看。一开始果树开花一事他并没有多上心,可或许是这段时间灵泉水洒的太足了,竟然又开出了不少花。
林阡陌想了想,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后山的果树自由生长,就准备上山疏花疏果,以免结果后生长不好。
后山虽然大,果树不少,但开的花到底没有正常来的密集,略微修剪一下就好了。所以林阡陌也懒得去请人,准备自己上手。
鹤归跟在他后面,身后跟着寻过来的头羊大白,歪着头看着林阡陌爬上树疏花。
“陌陌你在干什么?”
林阡陌低头,笑着告诉他,“疏花,花开得太密集了,以后果子就长不大了,所以就把其中一些给摘下来。”
他把摘下来的桃花收在袋子里,“这些可以留着回家做点心,我还没给你做过桃花糕呢。”
鹤归眼睛亮了亮,双手蠢蠢欲动,他冲林阡陌喊道:“陌陌你先下来!”
“嗯?”林阡陌疑惑,但还是一侧身从树上滑了下来。
“有事——”
林阡陌的问话顿住了,震惊地看着眼前一幕。满林子的桃树被无形的风吹过,一点点规律地落下花瓣,不过这些花瓣却并没有直接落在地上,而是打了个旋,汇集成粉色的河流,一点一点向鹤归手中流去。
如梦似幻,宛若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