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跟国务卿报备了这件事情的。都过了多久了,文件不可能没到这里来。军部文件向来是优先发送的。”舒年端着杯水皱着眉头说话。路以茗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吃已经冷透的晚餐。
“这有什么好烦躁的,如果文件没有来,你现在报备上去也没事,发一份补充文件详细说明理由,虽然麻烦点。只要身份核对没有问题就可以了,等着就好。”
“这都什么事儿嘛,好心上前线支援还要被这样对待。”舒年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水,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
“用不着这么大火气。不过......”路以茗突然道:“我们并没有发送文件申请调用医疗队,国务卿那边怎么会突然下命令?”
“不是说伤亡惨重嘛。”舒年错开眼神,站起身打量狭小的房间,笑了笑,胸有成竹的说:“应该急需医疗队吧,这种时候,就别总把我们当成敌人,应该一致对外才对,国务卿也是好心,毕竟打败仗了对谁也没有好处,却没想到你的手下那么不通情理。”
路以茗懒得反驳。这时,士兵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急匆匆走进来。看了看脸色不善的舒年,他顿了顿,对着路以茗报告。
“我们刚刚重新联系了军部,说是文件漏发了。刚才我们已经审核过,没有任何问题。”
“嗯,下去吧。”路以茗道。
士兵偷着瞥了舒年一眼,被对方狠狠瞪了回来,连忙转身出门。
路以茗转身,道:“行了,最新的伤员已经全部移送到最近的医疗院了,如果你们有心支援,明天一早赶路去医疗院,现在也不早了,早点休息。”
说着,她打开门,示意她可以走了。
舒年不在意的笑了起来,走近她,近到可以闻见她身上似有若无的香气,伴随着清新的雨水味,打破逼仄房间内的浑浊气味,冲进路以茗的鼻子里。
路以茗往后退了两步:“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舒年浑身湿透,还没来得及换,湿哒哒的刘海一缕一缕搭在脑门上,看起来颇有些落寞可怜,与平时优雅端庄的形象截然相反。
她叹了口气,道:“路上将,你真是太没情调了。”
“是路将军教你的吗?”
路以茗面色冷淡:“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做无赖的潜质。”
“那你以后可要多多了解我。”
深夜,空气中还残存着一丝香气。
不属于自己的香气。
路以茗平躺在床上,房间里漆黑一片,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雨好像越发大了,落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远处的信号塔闪烁着红色的信号灯,在雨幕中,一闪一闪,朦胧又遥远。
而路以茗忽然有一瞬间恍惚,这铺天盖地的雨似乎全部都砸进了自己的心里,而红色的灯光,融化成一片鲜红的血液,缓缓从胸腔中流出,转瞬化作一柄柄艳色的利剑,戳刺进心脏深处,一点点的,将囚禁其中随时准备冲出的猛兽凌迟。
猛兽发出痛苦的呜咽声,都被路以茗锁进了心脏一隅,只有她自己能够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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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逼一逼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大的潜力!
我竟然也有日万的一天,仰天长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