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沈说的没错,自己就心软。
总是过于在乎别人的看法,甚至将自己放在了最后。
丁柳云将头埋在自己的膝头之中。
贺沈……真讨厌。
说真话的人,总是会损害一部人的利益。
*
迷迷糊糊,四周朦朦胧胧,又是梦境。
但是这一次,丁柳云做梦并没有梦见贺沈。
丁柳云感觉周围像是起雾,看不大清楚。
细腻的水珠漂浮在空气中,黏糊糊地粘在自己的身上。
自己就像被浸泡在湿润的水里。
丁柳云很是难受。
不舒服。
他不喜欢这个梦。
似乎被人掐住了喉咙,说不
出一句话来。
“柳柳……柳柳……”
丁柳云耳朵一动,听到熟悉的声音。
是奶奶!
老人家不肯到城里来生活,丁柳云除了节假日,逢年过节,也很少见到老人家一面。
丁柳云欣喜地顺着说话的方向飞快地跑过去。
“奶奶!”
但是丁柳云的脚步截然而止。
他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那个高高瘦瘦的女人,站在老人家的身边,消瘦的脸颊,让眼窝凸显的更加明显。
一双眼睛好像雾蒙蒙的,没有一点点的光彩。
说话之时,声音很是好听,和丁柳云的声音有几分相似。
只是女人的声音要更加的脆。
宛若山间清溪细细流淌,又恰如冰下的冷泉,泠泠作响。
黄莺一般的声音,很是清脆。
但是她一开口,却是难以遮掩语气中的愤怒不满,还有……恶毒。
“我不是和你说过,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吗?!!!”
那女人低着头,大声地呵斥。
她面前站着一个小孩子,穿着格子背带裤,两眼泪汪汪地啜泣着。
女人不耐烦,但是却没有做出过激的举动。
“丁柳云,你也不小了,快五岁也该懂事了!!!”
“你这么不懂事,妈妈该怎么办啊。妈妈怎么可能放心的下!!!”
“你要学会懂事,知不知道,你懂不懂啊!”
“不要让妈妈生气,要多为别人想想。”
丁柳云看到年幼的自己,仰起头,询问:“我要是懂事的话,妈妈就不走吗?”
女人愣了一下,露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
不断地重复:“等你懂事了,我、我等你懂事了……”
等你懂事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丁柳云嗤笑一声。
骗子。
自己分明已经很懂事了。喜欢的东西不会要,被人欺负了也不会告状,危险的事情从来不会去做,每天努力读书。
想要成为别人眼中懂事的孩子。
但是……
她还是走了。
“柳柳,你这么懂事,妈妈也放心了。”
“你要好好生活。”
丁柳云垂眸,都是骗子……
明明自己很乖,母亲不过是在随意宣泄自己的脾气。
说到底,是在宣泄自己的怒气,最后还是和人跑了。
不过丁柳云有时候会想,是不是自己表现的还不够好,所以妈妈才会离开的。
有自己的一份错误。
丁柳云不喜欢这个梦,纵然有奶奶朦胧的影子。
丁柳云转身,浑浑噩噩地乱走。
不看路,突然撞进一个人怀中,磕着鼻子一阵阵发酸,丁柳云唔了一声。
抬头一看,愣住了,是贺沈。
“哎……你怎么会……”
贺沈脚踩着拖鞋,头发潇洒凌乱不羁,一把把人捞紧怀中,声音发紧地询问:“起这么大的雾,你出来跑什么步啊。你不是说脚疼吗?”
“我……”丁柳云想要解释,却被贺沈背回了家。
回到熟悉的梦里房间,丁柳云四处看了看,还以为终于做其他梦了。
结果还是和贺沈纠缠不清。
丁柳云:……
在丁柳
云发呆的时候,贺沈扔来了一块毛巾,仔细地给丁柳云擦头发。
“雾气太大了,我担心你染了一身的水汽,会感冒的。”
丁柳云被迫享受着服务,无言。
“感冒是小事情呀……”过了片刻,丁柳云小声反驳。
贺沈捧起丁柳云的脸颊,凑过去,小声说:“笨蛋,我会担心的。”
丁柳云睁大眼睛,怔怔地看着贺沈。
男人的神情专注,一双眼睛只有自己。
温柔宠溺。
丁柳云感觉自己心口,像是打雷一般,砰砰砰,振聋发聩。一颗心都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
丁柳云红着脸撇开头,小声嘀咕。
“我才不是笨蛋……”
贺沈闷笑一下,伸手捧正丁柳云的脸,面向自己。
“恩……不是笨蛋。”
贺沈说着,低头凑近,轻轻地吻了一下丁柳云的唇瓣,呢喃自语:“是我的宝贝儿……”
丁柳云猛地睁大眼睛。
丁柳云想要将人推开,将贺沈作恶的顶走,可是挣扎反而像是应和。
丁柳云眯起眼睛看向贺沈,男人粗重的气息打在自己肌肤上。
热气烧的肌肤发烫。
丁柳云不敢看贺沈,男人眼底有着压抑不住的冲动。
贺沈将丁柳云的衣服,顺着腰肢,往上推。
丁柳云阖上眼睛,红着脸想,大概是早晨的错。
谁叫做个梦,梦里的时间还是大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