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扉间松开手,任由阳纪摔到地上,小小的孩子蜷成一团,滚烫的血给纯白的雪地染上鲜红,十分的刺眼。
小个子的白发孩子冲了过来,直直的扑到阳纪身边,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一眼,千手扉间皱着眉,他的心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初听闻阳纪打算一个人去挑战尾兽的时候,他的心脏狠狠的震了一下,开什么玩笑,就算是他,直面尾兽都只有逃跑的份,更不用说他一个还未满六岁的孩子,对尾兽来说怕不是送上门的点心了。
于是他被大哥千手柱间教育了一顿。
是他不该让小孩子对忍者的实力认知产生错觉的,本以为今后不会再有战争,也不需要六岁的小孩上战场了,就可以慢慢教的,谁能想到这臭小子胆子居然这么大,今天揍了他一顿其实还是留手了,否则他这会儿已经是一击毙命了。
希望今天过后他会对自己的能力树立起清晰的认知,没有战争的和平年代,小孩子偶尔犯错,也是被允许的。
阳纪难得的做了一场梦。
梦里他回到了英雄社会,欧尔麦特穿着大衣和他并排走在飘雪的柏油路上,道路两旁的树被雪覆盖,他们一起走过一个又一个街灯,走过长长的黑暗,然后在天光将明之时停下脚步。
“加油啊,阳纪少年!”欧尔麦特摸了摸他的头,“这个世界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太过分了,我才不要这种强买强卖的东西呢,你自己的责任你自己回来背啊……”阳纪嘟囔着抬起那只完好的胳膊搭在眼睛上,好想赶快变强啊。
他醒的时候房间里空无一人,所以他才敢放任眼泪流下。
经过医疗忍者的治疗,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只是毕竟伤到骨头和经脉了,短时间内是不用想去做些剧烈运动和大量使用查克拉了。
他被漩涡水户强势不失温柔的按在房间里养伤——连下床的权利都是他极力争取来的。
这些日子一直都是小鼬跟在他身边照顾他的,这会应该是在熬药。
“啪”盛着深褐色药水的碗被放在床头,阳纪悄悄从胳膊里露出眼睛偷偷看小鼬的表情。
白发的小孩经过这些日子的调养加上训练,已经不似初见时那样瘦弱了,或许是从前日子不太好过,导致他的身高一直没有太大变化,明明是快八岁的孩子,却只比阳纪稍微高了一点点,还远远称不上少年。
自从那天挨了一顿千手扉间的毒打之后,小鼬就不理他了,这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表面上没有任何变化,看上去还是跟往常一样,跟他讲话他也会好好回复,只不过态度极其恭敬,恭敬的有些疏远。
小鼬不开心吗?可是为什么?阳纪想不明白。
唉,疏远也好,他总归是要走的,既然不会一直待在他们身边,那么就不要再有更多的羁绊了吧。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漩涡族人们有幸围观了一场名为【你不理我我就不理你,看我们谁先服软】的大戏。
时间一晃就到了年末,离家这么久,是时候该回去了。
阳纪和小鼬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仅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缓和下来,反而更加冷凝了。
“小孩子都是这样的嘛,说不定过几天就会好了。”大人们是这样说的,并且这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有一种莫名的让人插不进去的感觉,所以大家都默契的不再理会。
临行的三天前,阳纪还是憋不住了,他敲了小鼬的房门。
伴随着屋内脚步声的靠近,他莫名的心跳有些加速,房门被拉开了,小孩浑身带着水汽,冷白色的皮肤上泛着浅浅的红,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微微下垂望过来的红瞳水盈盈的。
好像一只小兔子啊,阳纪走了回神。
一晃神的功夫他清醒过来,不赞同的望向小鼬,他伸手拉住小鼬将他往房间里带,“为什么不把头发擦干,现在天气冷,你身体不好,感冒了会很难受的。”
从衣橱里拿了毛巾盖在小鼬头上,给他擦起了头发。
“说过多少次了,洗完头发要擦干啊,明知道身体不行还不注意一点,我会很担心的!”阳纪对小鼬的印象总停留在初见时那糟糕的体质上,所以他总会不自觉的多关注小鼬一点,但他自己没有任何知觉。
“因为你敲门的时候我刚洗完澡。”小鼬说道。
阳纪手上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又迅速的恢复原状,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啊,对了,说起来,我们要回涡之国了,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吗?”他好似随口一说。
小鼬沉默了,他有些丧气,吸了吸鼻子,还是打起精神说:“好吧,我知道了……”
“去。”小鼬说,“我跟你一起回去。”他又重复了一遍。
仿佛耳边炸起了烟花一般,阳纪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小鼬也受到了感染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两人就在房间里面对面傻笑。
偷偷围观的众人一副看到了圆满结局的样子,心满意足的回到了各自的岗位。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毒打。看小说,就来! 速度飞快哦,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