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冷着脸后退一步,他抽出了插在阳纪身体里的刀。
他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漂亮的月牙,“果然泉奈最好了!”
少年嗤笑出声,“你是白痴吗?”
他还是笑着不说话。
“你是真的还是假的没看出来我要杀你?”少年说。
他的笑凝固在脸上,半晌,他说:“是谁在逼迫你,我去杀了他。”
少年仰起下巴,“没有谁逼我,只是因为我受不了你了,我不喜欢像个宠物一样被养在你身边。所以当有人来找我做交易时,我同意了。”
阳纪咬唇,碧蓝色的眸子里浮上了水汽,他抬眼望向握着刀的少年,“对不起,泉奈。在我无意识的时候竟然对你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非常对不起,你一定很痛苦吧?我……”
“少在那里假惺惺了!”泉奈怒声喝断了他的话,“你以为你在对谁说话!”
失态只在一瞬,几乎立刻的他恢复了那副冷漠的态度,“现在,拿出你的武器,跟我来一场以生死为赌注的对局,赢了我放过你,输了你就去死吧。”
恍然间,阳纪看到站在那里的穿着一身深蓝色族服的黑发青年,他绯红的眼瞳里有绚烂的花纹在旋转。
“……好。”他说。
他们一起走过了十多年岁月,他见证了【阳纪】绝大部分的成长轨道,从懵懂无知的简陋潦草到初识人间情爱,【阳纪】的生命里他占据了最重要的部分。
这些年,他们彼此分享,不论是情绪还是回忆,阳纪以为他和泉奈已经有了超越一切的默契了。
也确实如此,哪怕少年傲慢的、愤怒的说着要取他性命,他也知道蕴藏在少年灵魂深处的呐喊和悲痛。
“我们决斗吧。”这样说着的他,是认真又坚定的,到什么样的程度呢,就如同他说“要回去找哥哥”时的表情一样。
所以他应下了。
空荡荡的训练室里刻着空间拓展的魔纹,除此之外还有各种防护型魔纹,当然了保护的对象是这栋建筑。
如同之前的很多次一样,两人举刀对峙,但与往常不同的是,这一次两人以命相搏。
以往总是阳纪率先冲出去,今天也一样。
他的刀法是泉奈手把手教会的,在教导他的同时泉奈也一直不间断的打磨着自己的刀法,使之趋于圆满,这么多年的对练,他赢的时候屈指可数。
训练室里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武器碰撞的声音,两抹刀光极速移动着,几乎要闪瞎人的眼睛。
泉奈没有留手,一刀比一刀更加凌厉,不一会阳纪身上便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当然了泉奈也受了伤,只是相比之下很明显他的状态更好。
“怎么了?你在顾虑什么?”泉奈道。
“因为我爱你,所以伤害到你的时候我也会心痛。不想让你受伤,所以我犹豫了。”阳纪说。
对面站立的黑发少年即便是露出讥讽的笑也依旧迤逦,那张总是苍白的脸上因着激烈的战斗染上了好看的粉色,“若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经历这些?”
“你怎么会觉得让我亲眼见证我和哥哥一心守护的族人将我最爱的哥哥驱逐的你,我会感激?你爱我?别傻了,你只是看上了这张脸,换个人来你也一样会爱的。”
少年说着,阳纪被刀刃上反射过来的白光闪了下眼睛,躲闪不及锋利的刀刃擦着眼角过去,带走了几缕碎发。
“我直说吧,我留在你身边不过是因为迫不得已。”骗子!你明明也很开心的!
阳纪呼吸乱了几拍,后仰躲过带起了风声的利刃,翻身后跳拉开距离,几颗火球在空气中凝成实质砸了过去。
“留在你身边的目的也只是为了能回到哥哥身边,你跟其他人也没什么两样,都不过是看上了这张脸而已。”
火球被水龙卷绞灭,泉奈的声音在弥漫的水蒸气中响起,然后下一瞬刀光又从另一处袭来。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我是个正常的人,不像你一样这么变态,竟然会对男人感兴趣,也亏得你能硬的起来,真恶心啊。”
阳纪不语,提刀迎上攻击,锁链从身后延展出来,伺机而动。
“说的那些故事都是我随口编来骗你的,谁叫你这么好骗,我说什么你都信。”
两柄刀撞在一起,两个人的距离贴的极近,彼此的呼吸纠缠在一起,一人肆意笑着,一人的眼眶里却蓄满了眼泪。
“现在有人给了我更好的报酬,还答应给我自由,我不同意才是傻瓜吧。”少年这样说着,刀身一触既退。
“你住口!”阳纪终于忍不住的大声吼道,温热的躯体撞向了冰冷的刀尖,飞溅出来的血液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滚烫,灼烧的刺痛感使他忍不住颤抖起来。
张嘴咳出血的少年松开手,刀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有些吃力的抬起手,摩挲着那双灿烂的、小太阳一般的金色眼瞳,他轻声说:“好。”
如遭雷霆的阳纪定在原地,浑身僵硬,脑海深处突如其来的剧痛使他无法凝心聚神,相比之下眼瞳的痛他反倒不那么在意。
只是漫起来的红色水雾阻挡了他的视线,他看不清眼前的人了。
“……小笨蛋,以后的路你要一个人走啦。”
他努力睁大了眼睛,眼前气质温和从容的青年眼瞳恢复成了黑色,然后在他眼前化成光点,训练室里只剩下他一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是这样的,泉奈回去换回他自己的壳子了。
还有一章没写完,生理痛我快无法呼吸了,这样掐指一算,不是今天双更就是明天双更啊。
(而且晚上我还洗了头,洗完头发现耳洞又又又发炎了)
今天就不要等啦,明天来看吧!
爱你们,晚安!看小说,就来! 速度飞快哦,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