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里,华美正在手脚麻利的忙前忙后,应以然和徐依懒洋洋的躺在那里撸猫,这个对比让弹幕都是一票讽刺声,董闻眼睛一眯,又一次掏出电话:
“华美的黑料放出去吧。”
节目播出后,应以然彻底放了假,这个真人秀根本就是她自己给自己捅了个娄子,团队正各种手段操作帮她擦屁股,为了避免意外,她被警告这段时间不准露面。
这时候唯一高兴的事易喜,她有壮丁可以抓了,应以然一个懒觉都没捞着睡,就被易喜强制拉到了工作室,这让她很后悔,为什么让易喜住进自己的房子,让她连躲都地方都没有。
“我说,demo不是都帮你录过了吗?在说按照计划,唐楚戈的歌都录完了吧。”
“没有录完。”
罗伯特操着十分不标准的中文过来凑热闹,应以然立刻让他打住:
“你可以说英文谢谢,你说中文我实在听不懂。”
还是因为应以然拍真人秀,来工作室帮了几天忙的莎莎把事情说了个清楚:
“别提了,唐天王来录歌,几乎被我们BEE从头喷到尾,我估计人家天王刚出道的时候都没这么被嫌弃过。”
“他唱功有问题,肺活量不够,总在喘,高音也不稳,本来这首歌就是长句子多,副歌也都偏高,我只是建议他量力而行换首歌唱。”
易喜一脸不耐烦的解释,莎莎听了无奈的苦笑:
“我的小蜜蜂啊,人家可是唱了十几年的歌了,被你这么个刚冒头的人一顿嫌弃,怎么能受得了,气的一句都没成功录完甩头就走了。”
“大牌呗,有名无实。”
易喜翻了个白眼,她觉得给小广告做配乐都比伺候这些祖宗舒服。
应以然也对她无可奈何,但她不质疑,她知道易喜对待音乐认真到执拗,她只想做好每一首歌,她的挑剔事正确的。
“没有办法,你说话是太直白了,需要我和龚姐说说吗?”
“不用了。”
易喜不傻,知道应以然是在帮自己担事,过了这一回也总有下一回,她总得妥协,唐楚戈算是好的,虽然当时甩手走了,但也没有把易喜开掉,还是让人重新约了时间。
“你过来帮忙录个伴音,把他不稳的地方垫上去。”
易喜对应以然说,她掏出了个本子,上面记录了相关唐楚戈所有的问题和应对方法,连伴奏乐器都改了不少。
应以然打了个OK的手势,找了个地方开嗓。
唐楚戈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的经纪人在保姆车里和他面对面坐,表情比他还黑:
“我说何必呢,那就是个新人,不知天高地厚的,直接把歌拿了我们自己录不就得了,何必给她脸。”
“那是她的歌,她才最了解。”
唐楚戈沉着脸解释,经纪人露出个不屑的表情:
“又不是不给她署名,录首歌耽误多少时间,都说她厉害,我怎么没看出来,她觉得有问题倒是自己做后期修嘛,要她干什么用的……”
唐楚戈冷着脸一句话不说,经纪人自顾自的说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趣,眼看着到工作室门口,知道唐楚戈的决定没有变,叹了口气,拉开车门让他下车:
“随便你怎么想吧,不过进度不能在拖了。”
“我知道。”
唐楚戈沉声答,推开工作室的门走了进去。
他们实际上早到了十几分钟,一踏入二楼,录影棚里面的歌声清晰的传了出来,熟悉的旋律里是应以然清亮干净的女声,唐楚戈的经纪人大惊失色:
“我靠,什么意思她,这歌就给别人唱了?我们可是签过约的……”
唐楚戈的脸色也难看了,歌声很快就停了下来,应以然通过话筒和易喜说话,还毫无顾忌的打了个哈欠:
“唐楚戈他们什么时候来啊,我都录完伴音又试唱了好几遍了,到底能不能让我回去睡觉了。”
听了这话,经纪人的脸色好了点,听着刚才是误会了,这只是人家无聊在唱着玩。唐楚戈的脸色却更差了,他当了多年的歌手,听的出好坏,只是随意的试唱都这么稳,怪不得易喜听他唱的时候都是在皱眉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但还是觉得难受,成名这些年,通告排的满满的,又是演戏又是各种电视节目,商演或是开演唱会也都是仓促忙碌的,他其实已经好久没有在继续钻研唱功了。随着年岁的增长,他不光在吃老本甚至已经感觉到了实力倒退,他很忙碌,忙着维持人气,忙着赚钱。在这个位置上,所有的真实都在包装后变得完美无缺,没有人真的细究他的实力,顶着天王的名号,他就是最好的,听到易喜口中的实话,他感觉就像被戳穿了谎言,与其说上一次是生气离开,还不如说是硬表情撑着落荒而逃。
这首歌必须录好。
唐楚戈走进录音棚对里面的人打招呼,一只插在裤子口袋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
必须在努力一次,他想,总不能就认输了,然后真的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下去,天王的名号不该是用来坑蒙拐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