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尉迟默深深看了淳安郡主一眼,才迟疑地跟着离开了。
路边停着武定侯府的马车,表兄弟二人上了车,西陵睿一拍脑门,“这真是件怪事她到底是从而探听到毓儿的身份了?”
“什么?”尉迟默吃了一惊,“表姐和赫指挥使今日成婚,若是在婚礼上捅出这事,岂不是……”
“她一向是小心谨慎的。”西陵睿道,眉头紧皱,“自我在京休养这些时日,早已听过许多她的传闻:说她是同临王留下的质子也好,说她是笼络人心也罢,她着实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
他叹了口气,“曾经的确有好事者将她和毓儿相提并论,说这两位郡主最适合一人主内、一人主外,都是不让须眉的奇女子。”
尉迟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想了想道:“她夏日时办的‘赏荷宴’,莫非就是这个缘故?”
西陵睿颔首,“而且我听说,她原本有意要从中挑选郡马啊,是这样的缘故么?”
他一下捏紧衣袖,但随后又松开,难以置信地道:“当真就为了这个缘故?……怎么看,她都不会是这般小器之人。”
“……到底是什么嘛?”尉迟默抓了抓脑袋,表哥这么神神叨叨卖关子是做什么!
西陵睿仍在兀自沉吟,不多时,马车已经到了赫府。
今日的赫府当真是宾客盈门,有想巴结东宫身边这位新贵的,有想巴结夏侯氏的,也有想巴结西陵毓本人的
这位奇女子能跟随庆国公出征,即便不能大获全胜,军功上也定能有所斩获,将来回京,不知要如何封赏;
娶她是没可能了,但她名下可有不少铺子,能做成生意也是极好的!
因此,赫成瑾和夏侯衍原本没打算请那么多宾客,这时也扛不住一波一波涌进来的人,只得又请了东城兵马司派人前来帮忙。
好容易把人流控制住,东城兵马司指挥松了口气,忽然瞧见人群中一个眼熟的身影,一把伸手把他抓了出来,恶声恶气地道:“梁岭!你小子竟敢翘班?”
混在宾客中的人,正是他的同僚、身为西城兵马司指挥的梁岭。
更可恨的是,梁岭套着一身便装,满脸喜气洋洋,就像自己要娶妻似的
他在这儿辛辛苦苦,凭什么梁岭这小子能进来吃香喝辣?
一下被揭破,梁岭也就不躲藏了,笑嘻嘻地一拱手,“哎呀鲁兄,今日小弟又不当值,过来喝杯喜酒有何不可?”
东城兵马司指挥姓鲁名君诚,与梁岭同年入仕,年纪又相仿,私底下关系一向不错。
“不当值?”鲁君诚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听说追捕卢二少的活,好像是落在你头上的。”
“可没有那样的事!”梁岭赶紧喊冤,“这活儿早就被齐王自己接过去了。宗人府办案,哪里还用得上我们呐?”
他笑嘻嘻地用手肘捅了同侪一把,“不过你可得小心点,万一那卢二少跑到这儿来,该如何是好?”
二人身边人来客往,梁岭的大嗓门这时反而不那么刺耳了,甚至还格外受用。
“……为什么?”鲁君诚有些迷惑。
梁岭清了清嗓子,“你想啊,那天恰巧是在县主的茶楼门口出的事,卢家和安乡伯府肯定关系匪浅,会不会跑到这儿来胡闹一通,特地来搅赫指挥使的局?”
鲁君诚想了想,正要点头,忽然听到人群中传来一声大叫:“救命啊!刺客!” 富品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