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陈南煜看着那清隽如同本人的字体,感觉心里暖暖的。
他将便利条方正折了两折,放进钱包最深处的夹层里,仿佛那是什么宝贝。
第二天便利条后面多了一个字,干净利落:
滚!
陈南煜照常放入钱包。
片场的人也知道了,陈南煜有时候闲了就会拿出钱包里一张纸条认真反复地看,别人好奇地想看,他还不让,仿佛那是张十亿的支票,不容外人亵渎。
结果某天深夜,陈南煜惨遭抢劫,也许是劫匪已经饥不择食了,骑着摩托车‘突突突’就抢走了陈南煜手中的钱包。
陈南煜反应一瞬,当即追了那人好几里路,直到那人摩托车没油自动停止,那人拿出刀示威,陈南煜却像是没看到似的扑了上去,劫匪心一慌直接刺在他肩膀,陈南煜仿佛感觉不到痛,将钱包从他手里抢过。
劫匪无意间看到他眼睛,却被其中透露的情感弄得心里一震。
陈南煜当时浑身是土,混着血,被带到警局,警察调查情况后给祁温书打了电话,祁温书一听陈南煜受伤了赶忙过来。
“你怎么样?”祁温书进了警局,见他的伤口已经简单处理过了,又问,“去医院了没?”
陈南煜淡道:“我没事。”
祁温书的怒气一下就上了头,劈头盖脸骂他:“你流那么多血,跟我说没事?你当我是傻子吗?”
陈南煜抿了抿嘴,没说话。
祁温书看到桌上摆着钱包,更气了:“一个钱包而已,你何必为了一点钱伤到自己?多大的人了连这点事都不懂吗?”
陈南煜歪过头不说话,只是攥紧了手。
祁温书这才看到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诧异道:“你拿着什么?”
陈南煜犹豫一下,张开手心。
是几张便利条。
上面只记录了只言片语,有时还是匆匆忙忙写下的字句,却被陈南煜死死守在掌心。
“这位同志好像就是为了这个才追劫匪的,他当时一直攥着这个。不过他体力真好,追了那人那么久,车都没油了……”一旁的民警说。
后面民警说了什么,祁温书都没听到,他只眨了眨眼,看到陈南煜忽然慌张:“你……你怎么哭了?”
我哭了吗?祁温书说:“我没哭。”
陈南煜擦了擦他的眼泪:“对不起,我下次不这样了
。”
祁温书握住他的手:“我带你去医院处理伤口,顺便请假。明天你就安心呆在家里不许去拍戏,知道吗?”
陈南煜欲言又止,明显还是想去拍戏的。
祁温书坚定地看着他,事关原则,没人能撼动他的决定。
陈南煜看懂了,所以他轻哑着嗓子,应下:“好。”
到医院后,深夜看病的人不多,但还是要排队,祁温书前前后后给他挂号,找人,总算能坐下喘口气了。
陈南煜见他面色微红,怕是刚跑来时太急,现在还有点喘,温和道:“先坐一会吧。”
现在太晚,祁温书作息被打乱,他已经有些困倦恍惚了,便坐下打算休息,没想到眼皮越来越沉,最后直接睡着了。
陈南煜早已料到,这人除了喜欢吃点辣菜,喜欢玩游戏外,作息是非常规律地,乍一被打破,肯定适应不了。
陈南煜换了个位置,小心翼翼的将他的头靠在自己没受伤的肩膀一侧,安静地等待。
只有不被打扰的时候,陈南煜才能享受拥有许嘉词的时光。
他正想看一下墙上挂钟,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陆沉。
他似乎也是匆匆忙忙出来,扶着个人走进另一个诊室,随后走了出来,看到陈南煜,一惊:“你受伤了?”
陈南煜冲他‘嘘’了一声,示意不要打扰旁边的人睡觉。
“嗯,出了点意外。”陈南煜言简意赅。
“等会我送你们回去吧。”陆沉说,“你住哪?”
陈南煜沉默一下,说:“不用了。”
“也行。”陆沉笑笑,表示理解,“能让阿词这么晚醒来的人,估计也只有你一个了。”
陈南煜:“明天我可能要请假,非常抱歉,你可以先拍其他镜头。”
“没事,明天我也有其他事,正打算请假呢。”陆沉说,“对了,明天有个小型聚会,阿词说他来,你要来吗?”
许嘉词并没有和他说过这件事,陈南煜面色没有波动,说:“看他怎么说吧。”
陆沉意外:“原来他还没和你说啊,没关系,那种聚会都是灌酒的,阿词虽然酒量好,但别让他喝太多,他胃不好。”
陈南煜依旧没什么表情:“多谢。”
他看了眼祁温书。
陆沉等了会,便接人离开。
这时排到陈南煜了,陈南煜将外套脱下披在祁温书身上,独自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