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冥取了衣服披在他身上:“睡吧。”
祁温书:“……”
祁温书:“您跟我一起睡吗?”
顾青冥道:“当然,只有一张床。”
祁温书满意了,在一张床上总有机会的。
但他没想到,睡觉真的只是睡觉,顾青冥甚至比他睡得还快……
祁温书愤懑地进入梦乡。
几分钟后,三皇子睁开眼,替他掖了掖被角,翻身下床。
一天的忙碌后,梅星河肚子咕咕叫,便去街角点了碗最爱吃的馄饨,一队国师府侍卫从他面前经过,去的地方是三皇府。
君夙失踪了。
这消息自然没传出来,只道下一任国师因风寒重病在床,暂时无法举行大典,但梅星河夜夜去找君夙,瞒不过他。
梅星河心里暗自着急,但他毫无线索,漫无目的地找实在浪费功夫。
馄饨上来了,梅星河饿的发慌,连忙拿起筷子夹起一个朝嘴里送,被烫的一激灵,馄饨落回汤里,梅星河嘴里火燎般疼,恰时旁边有人递了杯冷水,梅星河忙不迭道谢,一饮而尽,正准备道谢,一个字含在嘴里还未出口,倏地愣住了。
“你……”
男人收手:“这便不认得师傅了。”
梅星河睁大眼睛:“师傅!你怎么在这儿?”
“寻仇。”李湘江对老板点头,指着梅星河面前的海碗,“就这个来一碗。”
梅星河站起来,左右打量他:“怎么鼻青脸肿的……师傅,你又打架了?”
“卖糖糕时,油溅了路人一身,他掀了为师的锅,为师气不过,和他打了一架。”
梅星河“呵呵”捧场地笑了几句,转眼变脸道:“几日不见,师傅讲笑话的功力也增强了不少嘛。”
师傅默然,徒弟也不说话了,李湘江说:“怎么不吃了?”
梅星河:“吃不下……我
最好的朋友失踪了,不知道被哪个妖怪抓起吃了。”
‘哪个妖怪’随意安慰了句:“那就再换个人做朋友。”
“师傅!”梅星河不可置信道,“难道我被妖怪抓走后,你也要换个徒弟?”
李湘江:“我一生,只收一个徒弟。”
“我一生,只有一个朋友。”
李湘江皱眉:“胡闹。”
梅星河张了张嘴,正欲说什么,却见路旁飞来一黑衣人,手中一根小木棍直直冲他们飞来,李湘江拉住梅星河将他往安全地方一拽,木棍旋转着打碎了摊主刚端过来的馄饨。
摊主大叫起来:“哎呀哎呀!”
李湘江放下银币,眯起双眼:“徒弟,来为师身后呆着。”
那黑衣人直直指着李湘江,岿然不动。
李湘江与他目光相接,黑衣人转身离去,李湘江跟上,衣袖被拽住。
李湘江:“徒弟,等为师回来。”
梅星河:“那是谁?”
李湘江随口道:“江湖人寻仇而已,老实呆着。”
李湘江离开后,梅星河咬咬牙,跟在他身后,李湘江似乎在思考事情,一时间竟没有发现身后有人跟着他。
“顾青冥,只有我们两人,不用再遮着了。”来到一片空地,李湘江嘲道。
黑衣人摘下面巾,沉声道:“你还是不悔改,更是让你的徒弟故意误导君夙。”
“只是个图案而已,你怎么就知道不是真的呢?”李湘江摇摇头,语气似有怜悯。
“因为这个世界上,只能有一位天降之子。”顾青冥说,“你想利用他做什么?撺掇天下至高地位么。”
“你和我,说到底有什么不一样?”李湘江轻蔑地道,“若是救小孩之前便知道他不是真的,你还会救他么?”
“与你无关。”
“还是说,当初为了活下来,故意毒哑自己的嗓子,其实当个胆小的哑巴也没什么,但你为什么又要找人看,是因为知道是假的,没办法用来治病么。”
顾青冥依旧是那句:“与你无关。”
但尾音有些暗哑。
“你的嗓子,没有完全好起来吧。”李湘江一字一句道,“相比看那病的人也告诉你了,小时候中毒太深,找不到解药,只是用另一昧药代替,一月便会反弹。那时不仅是嗓子,就连眼睛都有可能受影响,又何必这样?”
“让我猜猜吧,哪种可笑的答案,难道是尊贵的三皇子殿下爱上了一个从开始就想着利用的小孩?哈哈哈哈哈,你说滑不滑稽?!”
“你已经疯了。”顾青冥道,“仇恨蒙蔽了你的双眼。”
“从父皇下令端给我毒酒的那一刻起,我的生活已经没有其他东西了,什么亲情,爱情,都与我无关。”李湘江从布包里抽出长剑,剑刃寒光凛冽,闪动着生冷的杀意,他微笑起来,“亲爱的三弟,就让我们在这里一绝胜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