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应在酒会现场接受万众赞美的江淮正被人按在墙上打,十几个人打他一个,还有一个是他的弟弟。
“这样够了吧?”一个人见江达友不停手,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慌神大喊,“他好像快被我们打死了!”
“不是好像。”江达友抹了抹唇角的血痕,扔了板砖,伸手,“刀呢?”
不知道谁拿了把菜刀过来,一个挨一个传到江达友手里,他试了试手感,毫不心软地揪起江淮的头发,令他抬起头与他对视,宛若看一条死狗。
“哥,明明我才是他们亲生的,凭什么给你股份,让你当总经理?”江达友很快活地笑道,“我讨厌你,今天终于能做个了断了。”
一刀。
“我不打你的脸,我就是要让他们看看,这个死得还不如个乞丐的人是谁,是堂堂江大少,我的哥哥。”
两刀。
“哥,你还记得这里吗?这里是安格斯大厦啊,你的死对头就在你头上工作,你说等会他下楼看到你这副模样,是不是还得感谢我?”
三刀。
周围的人看江达友的动作,心里一阵发寒,有个人小声说:“友哥,先走吧,这儿血味太重,搞不好会引来警察。”
江达友又慢条斯理地补了几刀,哐当一声,把刀扔进下水道,拍了拍手,踹了江淮一脚。
“哥,来世再见吧。”
一大摞人窸窸窣窣地离开了。
江淮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血流的太快了,积在凹凸不平的地上,阳光折射出异样的光晕。
一双脚站在江淮面前,遮住了阳光,居高临下地看他。
这么快就有人来了。
江淮低低地说:“请……救我。”
没有哪里是不痛的,嗓子已经被铺天盖地的血淹没,说出的话也是混着血腥气的含糊。
但就是这样,江淮还是伸手,朝前慢慢摸索,被打断的左臂已经快没知觉了,他现在像是快冻僵的人,浑身上下都不是自己的。
甚至,已经预知了死神的到来。
但即使如此,江淮还是摸到了那人剪裁精良的西裤,血珠从手指尖流到布料上,晕染了一小片深色。
“救……救我。”
江淮的求生欲在某一刻突然膨胀,连他自己也没有料到,他居然这么想活下来。
那人俯身,阴影加大,两根冰冷手指迫使江淮抬头,在黑伞遮蔽的一小片私密空间里看清了他所求救的对方的模样。
江淮眼前发黑,光点从眼前大片大片地冒出来,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已经到达天堂。
但那人的模样令他觉得其实到了地狱。
被他抢走不下十个亿商业产品的男人冷冷看着他,吐出三个字:
“不想救。”
江淮只觉他果然是到了地狱,自己都成这样了还会被嫌弃得不像样。
他执着地握着,握到手指脱力,眼前昏沉,在半飘半晕的状态下休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