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触碰到的柔软触感容不得他多想,于阳煦握住他的手,力道有些大,祁温书一时竟没挣开。
祁温书疑惑地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他脸上的神情单纯极了,于阳煦柔声说:“没什么,你的头发上有东西,我给你取下来。”
于阳煦松开手,摸了摸青年的头发。
果然如他所料,柔软极了,像是某种小动物柔然而毫无威胁力的毛发。
傅简打完电话回来正看到这一幕,他大步走过去,将于阳煦的手臂拉下来,冷声道:“于阳煦,你做什么?”
于阳煦摊手:“他的头发上有树叶。”
他的手里果然有一片树叶。
傅简狐疑地看着他,祁温书说:“嗯,他没做什么。”
傅简心里有点堵,说话也凶起来:“没什么就算了,你再看看其他衣服吧!”
傅简开始在店里转起来,寻找适合邵云余的衣服,他找到一件,一转身,发现青年用黑亮水润的眼瞳看着他。
“你是不是生气了?”未等他询问,祁温书率先开口问起来,声音软软的,“对不起。”
傅简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就这么一会其实已经消了大半,但祁温书这么郑重地道歉,傅简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他揉揉青年的头发:“我没生气,你不用道歉。”顿了顿,他说,“我有时候……比较无理取闹,你不用理我。”
祁温书微微笑了下,傅简盯着他的酒窝,好半晌才回过神,磕绊道:“这件拿去试一下。”
祁温书一回生二回熟,直接进了更衣室。
于阳煦拿了一堆衣服过来,递
给傅简:“这些都是适合你表弟的衣服,等会可以直接拿回去。”
“还是试一下,他要是不喜欢就不要了。”傅简说。
傅简心想,邵云余失忆前估计是什么大少爷,既不会做家务,皮肤又嫩又滑,长得还可爱,估计吃穿用度也挑。
警方的备案一直没动静,傅简一个人在家也无聊,他不讨厌邵云余的性格,那留下也没有关系。
至于为邵云余花的钱,那都是小事,傅简父母留给他的财产足够让他坐吃山空两辈子。
祁温书走出来,这是件衣领敞开的款式,露出了精致的锁骨,于阳煦手法专业地替他整理领子,祁温书小声说了句‘谢谢’。
傅简手里抱着一大摞衣服,感觉于阳煦更像邵云余他哥,他颇有些不爽:“别对我弟动手动脚啊。”
于阳煦笑道:“整理衣服的事情,你怎么想的这么龌龊。”
他低头,看到青年脖子上挂着的赤沙色石子。
“就这样穿就很好看了。”于阳煦啧啧称赞,“你表弟去当模特绰绰有余,典型的衣架子啊。”
祁温书看着傅简,询问意见。
傅简皱了一下眉:“不好看,这件换掉。”
领子要开多大啊,这是男装吗?!
于阳煦:“……这是最近很流行的款式。”
傅简捏了下袖子布料,一副老考究的挑剔样:“这布料太糙了,云余穿着会不舒服,不要这件。”
于阳煦:“……”可我们不都穿这种布料吗?
难道只有你表弟是精致的猪猪男孩,而我们都是抠jio大汉?
又换了几件,祁温书面颊有点苍白,他揪住傅简的衣服,不说话。
傅简被这突然的一揪搞懵了:“怎么了?”
青年抬起雾蒙蒙的眼睛看着他,小声呢喃:“难受。”
“哪儿难受?”傅简立马紧张起来,“胃不舒服?头疼?晕?”
“太热了。”祁温书纠结道。
傅简大吃一惊,中暑了?果然很娇贵,这才多少度的天啊。但也没顾得上多想,拿上包装袋和于阳煦打了个招呼,就带着祁温书回家了。
走回去其实没几步路,傅简愣是搭了个车,车刚启动就熄火。
司机:“……到了。”
两步路也不走,这难道就是有钱人的生活?
傅简犹豫一下:“我背你。”
祁温书软软道:“我没事。”
“上来。”傅简蹲下,不容置疑道。
祁温书只好作罢,加上确实难受,乖顺地趴在傅简背上。
傅简站起来,背上的人仿佛没有重量,傅简颠了颠,感觉背了一坨云。
他几步进了家门,把人放在沙发上,连鞋也顾不上换,开始翻找药品,偏偏中暑的药水没了,傅简叮嘱祁温书:“我出去买药,你先躺一会,我马上回来。”
祁温书点头,门一关,他立马冲到自己房间的浴室,开了水。
水满了,祁温书脱光衣服躺进去,彻底舒服了。
他是人鱼,刚才在炎热的空气里呆了那么久,险些连鱼尾都变出来,就差那么一点点,好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