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一阵恍惚。
刚开始那阵子,全队的人都知道傅简有个禁忌。
不准任何人乱穿他的篮球服,换衣服乱哄哄的,谁知道拿了哪件,傅简那件被人穿错了,他当时就把衣服脱了去买了套新的,旧的再也没穿过。
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这句话在傅简身上应该是“兄弟是兄弟,衣服如手足”。
现在呢?他傅哥是怎么回事?!
黄毛莫名有了种被抛弃的悲凉错觉。
傅简朝场上打了个手势比赛暂停,汗流浃背的队员下场,各各见了傅简就像见了老母亲。
“傅哥,还有十分钟,可能救不回来了。”队员脸色阴沉,“手段太脏了。”
“傅哥什么时候怕过?”另一个人喊,“有傅哥,必胜!!”
傅简不说话,转头指导祁温书做热身运动,队员才注意到傅简身旁的青年。
好白!
这群篮球小子天天摸爬滚打日晒雨淋,肤色哪个都白不了,祁温书这么一站在他们中间,就像嵌在黑土中的一块白玉,熠熠生辉,夺人眼光。
“傅哥,这谁啊。”队员忍不住问道。
傅简嘴角含笑,告诉他们:“我朋友。”
黄毛一愣:不说表弟啦。
于文蔚接过毛巾擦了擦汗,就看到站在傅简身边的人,动作一顿,随后走过去。
于文蔚:“来了。”
他和傅简打招呼,眼睛却盯着祁温书。眼镜摘掉后,仿佛换了个人。
傅简给他们安排战略。
最后只剩一个人没说。
有人忍不住问:“傅哥朋友打什么位置?”
祁温书被问到,刚想说自己只是来打酱油的,不必在意。
傅简长臂一伸,搭着他的肩膀,声音不重:“他打什么位置都行,我给他掩护。”
祁温书站在傅简给他安排的位置上,哨声一响,所有人都动了起来,祁温书开始随波逐流。
场上气氛热烈,祁温书像个无所事事的局外人,甚至还有时间开个小差——
傅简为什么这么执着让他打篮球?
突然,有人喊他的名字,祁温书意识回笼,傅简站在离他不远处,手一抬,将球扔给他。
祁温书下意识起步接住,他正好踏在线上。
他与傅简遥遥相对,几个人朝他走去,傅简往他的方向跑来,口中说着什么。
祁温书看清了口型——投篮!
他他他……他不会呀!
但身体比大脑早一步执行命令,转身,抬手。
……
“手往上抬。”
“能举多高举多高。”
“肩膀不要太过倾斜。”
“保持身体平衡。”
……
球穿过篮网,得分!
祁温书:“……”
发生了什么?
傅简比了个“赞”,转身跑开。
留下祁温书一脸迷茫,到底怎么回事?
队员一开始以为这是意外,但每次傅简传给祁温书的球都能准准确确地落入篮筐,这就不是投机取巧能成的事了。
所以傅哥的朋友也是个篮球大神啊!
于是队员也开始给祁温书传球。
祁温书懵了,他只会投篮啊,其他的……
傅简在远方抬起手。
祁温书看着他,眼睛一亮,找到了目标。
对校的人互相对眼神,朝傅简包围过去。
四个人对傅简,傅简左右无法动弹。
之前他从这几个家伙手里抢球,他们的手段依然不入流,打手,踩脚,傅简被他们阴了几次,脸上不见怒色。
现在更为过,仗着裁判看不到,肆无忌惮地用手肘顶傅简,几个队员忍不住想骂人。
“怎么办?!玛德,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傅哥被他们打却不能还手吗?”
“不行,我忍不了,就算赢不了我也不管了,我要揍死那群混蛋!”
那人正准备冲过去,却发现傅简左右冲不出去,抬手一拨,将球传了出来!
那人赶忙接球,局势一变。
已经是平局了!只要再进一球,再进一球他们就能赢了!
那人咬咬牙,准备拼了,对校那群家伙故技重施,再次围住拿球的人。
那人气得头顶冒火,把球狠狠扔了出去。
祁温书在球落地前一秒接住了球,险些被球的冲力栽倒,他左右跑动两下,发觉旁边空无一人,便扬手,投篮。
得分!
对校的人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