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禁锢着公主的脚腕的银链正被她攥在手心里,尤金妮亚垂着眼帘,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银链,暗沉的眼底翻滚着不知名的情绪。
“放开我!”公主恼怒不已,企图把银链从女皇手中扯出。
这套银色的镣铐实在是太奇怪了,明明是束缚着她行动的存在,但那镣铐的银链被尤金妮亚握在手里,她总会产生出一种错觉。
就好像她手中的不是什么镣铐,而是她脖颈间拴着的狗链,而尤金妮亚则是牵着她的女王,掌控着她的一切。
这种错觉让谢书觉得非常不愉快。
女皇舔了舔干燥的唇角,本来她是不饿的,但在这时却突然生出口渴的欲.望,她喉咙动了动,高高地抬起腿,一个横扫,翻身将谢书压在身下。
尤金妮亚坐在她的腰胯处,以绝对优势的角度压制着她,令谢书动弹不得。
女皇挑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俯视她,“怎么?不再装了?”
这个姿势实在是太暧.昧了,触感饱满柔软的臀部紧紧地挤压着她的胯部,谢书浑身力气全都被抽空,她就算想挣扎,此时也无力挣扎。
谢书此时瞳孔微微放大,瞬间涨红了脸,就连耳根都泛着血色,白皙的脖颈连带着锁骨处都泛着淡淡的薄粉。
她是真的脸红了,绝对不掺杂着任何做戏的成分在其中。
时间在这一刻都仿佛变得特别慢,她能够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地回荡在她耳边,还有如鼓的心跳声,几乎都快要冲破胸膛。
所有的挣扎全都被女皇逐一压下,公主使出毕生的力气与手段,都没能把尤金妮亚从身上推开。
她就只能以这种耻辱的姿势,被动的承受着尤金妮亚对她施加的一切。
女皇挑起她的下巴,却惹来公主怒视一瞪,“别碰我!”
被瞪的女皇不但没有生气,反倒眼中的笑意更浓,她拍了拍谢书的脸,意有所指地说到:“我知道,玫瑰一直都是带刺的,只有让她主动把刺露出来,才好把那碍事的刺给拔掉。”
从前女皇对她好的时候,左一口“书儿”,右一口“我的小玫瑰”,叫得可亲密了。
现在撕破脸皮之后,就开始扬言要把玫瑰刺给拔掉。
公主抿紧唇,脸色微微发白,双手提不上一丝力气,但她还是倔强地偏过头,不去看压在她身上的人,声音微微发颤,“你想拔我的刺就来吧!我才不会怕你!”
气势虽然显得有几分不足,但话却足够狠!
尤金妮亚“扑哧”一笑,抚摸着公主的脸颊,见她的身体难以抑制的颤抖,有些好笑地问到:“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不怕?”
当那微凉的指尖朝她伸过来的时候,公主像是受惊般往后躲缩,身体不受控制地一哆嗦,立马闭上双眼,面色苍白无血色,咬着下唇没有吭声。
“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可就真的动手了啊。”女皇挑挑眉,话音刚落,身下的人突然就开始激烈的挣扎,动作幅度之大,差点没能压得住她。
她的足尖踩在谢书的肩上,将她的动作给一一压下去,直到身下之人渐渐没了力气、丧失了反抗之力,女皇这才稍稍放松力道。
尤金妮亚看着姿态狼狈的公主,有些困惑不解,人类的思维通常是吸血鬼不能理解的,女皇抚摸着公主的脸颊,问到:“既然这么怕,为什么又要试图激怒我呢?乖乖听话不好么?”
躺在床上的人,纯白如雪的发映着苍白的脸色,水莹莹的眼眸里闪烁着水光,平端生出几分柔弱之色,惹人怜爱。
公主咬着下唇没有回答女皇,满脸倔强之色。
女皇俯下身,双手撑在谢书肩侧,吸血鬼独有的獠牙从红唇探出,其欲行何事不言而喻。
谢书的瞳孔骤然缩成漆黑的原点,她想推开身上之人,动作却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尤金妮亚抓住她的手腕,往上一拉扯,引着谢书缠上她的脖颈,那姿势就好像是谢书在迎合她。
原本想要推开尤金妮亚的动作被硬生生地变成搂着她的脖颈、与她纠缠在一起。
谢书顿时气结,但奈何手脚受困,完全处于劣势,而唯一能够帮得上忙的本命技能还在冷却中。
谢书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还是不得不在这种急需要技能的场合夸赞一句!
她的本命技能虽然鸡肋无用,但在解决各种女人的方面上,是真的很有用!很有效果!
她在线跪求她的本命技能回来啊啊!她发誓她以后再也不会再嫌弃它了!请转告她的本命技能,她现在非常想念它呜呜呜呜!
谢书在心底里泪流满面,此时压在她身上的尤金妮亚已经开始有所行动。
女皇低下头,注视着谢书的双眼,那双血红的眸子如同碧玺,平静深邃得如同深渊一般的表层之下,暗藏着炽热浓烈的情欲,此时的神情是谢书从未见过的温柔。
尤金妮亚唇边捎着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谢书还未看得清,便是眼前一花。
她不由闭上双眼……但意料之中的疼痛却没传来,而是唇上传来如同羽毛拂过的触感,令她的嘴唇有些发痒。
谢书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甚至还蠢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试图用此方法来止痒。
结果,却触碰到另一柔嫩绵软之物,她顿时震惊地睁大双眼,就只见近在咫尺的那张放大的脸,稍显几分英气的眉、深邃的双眼,碧色的瞳孔,高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一切都是这么熟悉,却又让她感到陌生无比。
尤金妮亚轻伏在她身上,眼中带着谢书从未见过的柔情,碧色的眼眸如同一望无际的深海,仿佛稍有不慎就会溺毙在其中。
女皇一向是霸道强势的,但在这个时候,她的动作却是无比温柔的,像是对待某种易碎物品,小心翼翼地与她亲吻在一起,力道被刻意放到最轻,生怕弄疼她。
但只是简单的触碰,却又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在其中,趁着谢书由于过于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嘴唇,轻轻地撬开她的牙关,微冷的舌滑入口中,深深地吻了起来,炽热缠.绵。
就算谢书再怎么迟钝,也足以意识到,尤金妮亚口中的“吸血”不过只是一个幌子,也许是借此名义戏弄她,又或是根本就没想过要真正地吸她的血液,而是别有目的。
谢书微微张大眼,眼底倒映着尤金妮亚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尤金妮亚抓着她的手腕,忍得指尖都在微微发白,但动作却依旧温柔,贪婪地汲取那让人上瘾的玫瑰气息,她一直在压抑着内心深处的那股想要摧毁一切的欲.望。
她想就这么把她的小玫瑰藏在无人能找到的地方,这样就不会再有人来窥伺她的珍宝了,而她的小玫瑰就只属于她一个人,她能掌控她的一切。
她很想这么做。
甚至在见到谢书与那不知名的女仆相拥接吻的画面之后,她很冷静,也很愤怒。
她故意借此名义将公主囚禁于此,给她戴上镣铐,让她从此离不开她半寸。
但她心底很明白,公主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不过只是自由罢了。
但出于私欲,她是绝对不可能放手的,也不可能成全她。
卷长的睫毛在她眼底沉下一片暗影,这是她珍藏娇养已久的小玫瑰,如今是终于尝到滋味了,本应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但是不知为何,当尤金妮亚松开谢书的时候,入眼的便是后者眼角挂着摇摇欲坠的泪水划过脸颊,彻底消失隐匿在层层发丝之中的画面,苍白的脸色与颤抖的睫毛显出她此时不安的情绪,仿佛脆弱得不堪一击。
女皇突然开始后悔起来。
不应该这么草率的。
她知道……这么多年的母女关系不是能说断就断的,尽管她的小玫瑰口口声声说什么“从来就没有把你当做我的母亲”,但这一定是口是心非。
如此一想,女皇的心逐渐变得柔软起来。
“对不起。”一向高傲的女皇罕见地低下高贵的头颅,这三个字也许是第一次从她口中说出,她的指尖从公主发间穿过,和缓温柔的力道带着安抚,“我的小玫瑰……”
公主听见她在呼唤她,长翘的睫毛微微颤抖片刻,缓缓睁开眼看向她,聚拢的眉心沾染着极其强烈不安的色彩,眼中的困惑,似乎是在不解,不明白她想要做什么。
年轻貌美的公主,此时湿漉漉的双眼正噙着泪,一眨不眨地望着她,眼角还微微发红,可怜极了。
女皇心脏猛地骤缩,左胸口处涌出一股难以用言语描述的热流,与此同时,还有被她压在最深处隐隐作祟的掌控欲与占有欲也一同爆发。
尤金妮亚再也忍不住,紧紧地攥住手中的那条束缚谢书身体的那条银链,动作之间,柔韧的银链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美妙又动听。
仿佛是在无形之中宣告着女皇对她的所有权。
“母上大人,求求你……放过我吧……”公主终于从刚才那画面中缓过神,当她明白领悟到那个吻所含有的意义之时,她所有的底气都如同被抽空。
就连刚才顶嘴倔强的气势都消失得彻彻底底,恐惧如同抽丝的茧,无缝不入地侵入着她的意识,让她本就脆弱得不堪一击的承受能力几乎是瞬间崩溃。
她对这份陌生的感情感到惶恐不已,甚至可以说是毫无防备也不为过……
尽管女皇对她一直都很严格,她所做的任何事情都要经过女皇的准许、所用的一切日常用品或是衣着都必须经过女皇之手,由女皇亲自挑选,淘汰那些残次品,留下的全是精品,最终到公主手上的就只有那些精品
又或是女皇总是喜欢命令她,让她坐在她的大腿上谈话……
但这些,全都被谢书认为是女皇的控制欲在作祟,毕竟对方是一名位高权重、习惯性地将所有事情都掌控在手掌心,尤其不喜欢超出掌控的意外发生的女皇。
这些她都明白。
只是谢书却没有发现,女皇对她的掌控欲很明显比对待其他事物要强烈许多,隐约之中还带有一股偏执的占有欲在其中。
“母上大人,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公主扯着女皇的衣角,动了动脚踝,纤细的脚踝被银色的镣铐无情的拴住,就像是一只被拴住脚的金丝雀,失去了自由……
她低声下气地央求道,“求求您……替我解开吧……”
女皇一向是将“霸道”这两个字诠释得完完整整,此时也不例外。
她不准让任何一个人染指她的小玫瑰。
“我可怜的小玫瑰……”女皇指尖描绘着谢书的眉眼,她的目光带着怜悯与疼惜,让公主心底已经熄灭的火苗逐渐恢复温度,重新燃烧起来。
尤金妮亚温柔的注视让公主再次升起一点希望,却殊不知尤金妮亚此时心中所想……
那双血色的眸子带着柔情,再往深处看,就只能看见一片猩红的杀戮之色。
她想,这是她用心血浇灌娇养的玫瑰花,终于有一天,她放在心尖上对待的小玫瑰终于绽放了,舒展着摇曳的枝干,抖动着娇嫩红艳的花瓣。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低头轻嗅属于她的玫瑰,就被那名女孩给抢先一步,这是她之前从来没有想过的。
偏偏那名女孩,虽身着城堡的女仆衣饰,却不属于城堡之人,身份都是谜,将城堡搜得底朝天,也没能找出那名女孩的身影。
此时城堡与外界的局势紧张,那名女孩潜入城堡的目的不明,故意接近公主,一定是想趁机利用书儿迫切想拥有自由的心理,诱拐公主,好以用公主的性命来要挟她。
不过好在她的小玫瑰并没有受伤。
“我的小玫瑰啊……”女皇双目微眯,她的嘴角微微弯起,只是笑意还没到达眼底,已经收敛,“你心思单纯,最容易被骗,本皇不放心让你与陌生人过多接触。答应我,不要再这么一直单纯的活下去了好吗?”
“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的伤害。”女皇微微叹息,深邃的目光中倒映着谢书的身影,她抚摸着谢书的脸庞,指尖描绘着她的五官,似乎是要将她的面容深深地刻在灵魂深处,“不要谁的话你都相信,甚至包括我,都有可能会骗你。你要有自己的判断,要时刻保持怀疑,不要把真心随意交托给任何人,就连我也是如此。”
女皇的目光带着不知名的哀伤,谢书瞳孔微微放大,眼里带着些许惊讶。
“我宁愿你坚强独立不愿与人亲近,也不愿见到你轻信陌生人,把一颗真心随意交托给来历不明的人。那人我已经调查过了,她的身份纯属假造虚构的,不仅来历不明,目的也不明确,图谋不轨接近你。”女皇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书儿,你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危险吗?”
公主以沉默相对,不过女皇并不生气,依旧耐着性子与她说着道理。
“……”谢书沉默。温尔莉的确对她“图谋不轨”,从某种意义上而说,尤金妮亚似乎说的没错。
她对于外界的流言蜚语也是有所耳闻,但也不至于像尤金妮亚口中所说的那般危险吧?
传言是这么流传的——当初那名英勇的骑士、也就是城堡如今当之无愧的女皇,却被邪恶的吸血鬼给杀了取而代之,现在这虚伪邪恶的吸血鬼正盘踞着城堡,一边理所当然地享受着来自人类的供奉,另一边还吸食着人类的血液,简直可恶至极!
身为城堡的公主,她是知道事情的真相。
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取而代之”,从前的骑士、如今的女皇,至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
她被尤金妮亚收养这么多年,若是中途冒出一名吸血鬼取代尤金妮亚的位置,她又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到呢?
流言终究只是流言,大部分内容都是虚构捏造的,可信度不高。
不过这些都些不重要的事情,重要的是——
“这就是您口中的不放心?”谢书微微扭动脚踝,银链碰撞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响声,她看向尤金妮亚的目光带着讥诮,“早在很久之前,您就已经限制了我的活动范围。”
“您在城堡内,我便能够随意在城堡内走动,但也仅仅也只是如此了,若是我想离开城堡,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她的眼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扯了扯唇角,露出讽刺的笑容,“若是您有事,暂时离开城堡,我便只能待在那高高的阁楼里,一步都迈不出去,只能在阁楼里,每天瞭望远方,等待着您回来,放我自由。”
尤金妮亚静静地看着她,柔和的目光依旧带着捉摸不透的怜惜。
“说是自由都是勉强了,无非就是从一个笼子里转移到另一个较大的笼子里?”公主的手无力地垂下,她自嘲笑了笑,“还是说?你这么多年来都不放心我?”
女皇难得地沉默了,过了良久才开口回答:“若不是你屡次想从我的身边逃离,本皇也不会出此下策。”
公主垂下眼帘,浓翘的睫毛在眼下投映出一层淡淡的阴影,似乎是已经认命,不再挣扎与抵抗,因为精力的消耗与身体的不适让她逐渐感到无力。
谢书表面一副已经认命的心灰意冷的样子,实际上她盯着脚踝处的银链,忍不住在心中讥讽表里不一的“母上大人”,我怎么越看越觉得这东西,根本就是为了满足您的私欲,而刻意打造出来的一套“情趣”呢?这倒是挺符合您的风格啊!
不过女皇听不见她的心声。
“就算本皇放你离开城堡又如何?”尤金妮亚指尖微微弯起,碰了碰公主长长的睫毛,不出意料,就见她的小玫瑰像是受惊般,睫毛微微颤抖扇动,整个人都不自觉地往后躲去,却又被手握银链的女皇重新给扯回身边。
尤金妮亚贴近谢书的耳畔,呼出的滚烫气息拂过之处,令后者耳根都微微泛红发烫,“这偌大的天地又何尝不是一个庞大的笼子呢?你就算逃,又能逃哪里去呢?”
谢书红着耳根,不甘地反驳道:“你!你这是歪理!”
“就算你真的有哪一天从我的身边逃走。”尤金妮亚微微勾起唇角,只是那毫无温度的眼底却看不见任何笑意,“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把你抓回来。”
她说着便拾起谢书的手,低下头在手背上烙下一个轻吻,“我的小玫瑰,这辈子你都别想逃离我的身边。”
炽热的呼吸拂过手背,竟让谢书产生出一种被灼伤的错觉。
女皇爱不释手地把玩着那条银链,她似乎极其享受来自着银链碰撞而发出的悦耳声音。
银链发出“叮咚、叮咚”的声响,与房间里某人的心跳声逐渐重叠,女皇不禁地弯了弯眼,仿佛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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