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长老冷笑道:“干脆杀了我,让我随他们去吧。”
沈煜:“你!”
周睿玩弄着手上的丝帕,悠然道:“我们上次进楼,长老应该是知道的吧,所以才急着想杀了沈公子没错吧。”
朱雀长老:“哼,没想到他竟找来如此高手,早知道就不该心软,先把这小子剁了再说。”
沈煜拍案而起:“说!我父亲是不是就是被你们这群畜生杀了!”
朱雀长老嗤笑道:“我们看在沈老爷的面子上才想放你一条生路,是你自己不听话非要巴巴地赶来找死。”
沈煜:“我父亲真的是……”
朱雀长老想起那夜倍感耻辱,咬牙切齿道:“那龟孙子苍鬼挟持你父亲,然后在我们的饭菜里下蒙汗药,不敢堂堂正正地打一场,现在江湖上到处说我们四方掌法不过尔尔,真是气煞老夫!”
周嘉明不解:“四方掌法很厉害吗?我看你们四个都没打过前辈一个啊?”
“谁他妈知道这是哪儿冒出来的怪物啊!他这功力起码有一甲子!定是哪位老妖怪带着人皮|面具来装神弄鬼!”朱雀长老气极,说话带着星星血沫喷向周嘉明。
众人闻言齐齐望向柯准,这一瞧真觉得他面容平平无奇似有些呆板,与周身气质浑然不搭,裘高面色更是古怪,龟孙子,老妖怪……
柯准淡然道:“师父师娘临终前传功与我。”
於玄砜默然道:“吸收功力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柯准:“天资聪颖。”
於玄砜:“哦。”
“好了。”沈煜坐定扶额,道,“所以说事发当晚,你们只是被迷倒,根本没有负伤是吗?”
朱雀长老双唇紧抿,双目阖实。
沈煜:“那你们为何要杀我?”
朱雀长老又犟着不吭声了。
周睿手上动作不停,似要将丝帕揉出花来,道:“当时四位去哪了呢?”
朱雀长老:“……”
周睿:“真不在,假不在?”
朱雀长老:“……”
周睿:“汇通钱庄的沈老板来的挺巧的哈。”
朱雀长老睫毛微颤。
沈成德忙道:“周少侠说什么呢,我是过来祭拜舍弟的啊。”
周睿瞥眼笑道:“沈老板莫慌,我只是觉得这一座空楼竟然能留住这么些菩萨,又请来了位活佛,甚是不解。”
裘高听得不耐烦,道:“叽叽歪歪这么多干嘛,让他们把暗室打开不就行了?”
朱雀长老双目圆睁,怒道:“就知道瞒不住,你们也不用问了,我不会说的,直接杀了我吧。”
“好一条忠心耿耿的狗。”周睿将丝帕对角叠好,揣入怀中,笑道,“沈老板知道暗室怎么开吗?”
沈成德讪笑:“这,这我怎么知道嘛?”
江婉云莞尔一笑,起身走至姜玉夕前,一把将他佩剑抽出。姜玉夕正愣神时,江婉云转身提剑信步飘离。
佳人盈盈款步走来,沈成德却吓得从高椅上跌坐下来,颤声道:“江,江,江姑娘,你干嘛,别别……”猛地双手据地爬向於玄砜:“於右使救我!”
於玄砜嫌恶地用剑鞘顶住沈成德,冷声道:“沈老板,按照约定,我们只需将你安全送至聚珍楼,你从聚珍楼出来又转道沈府,我们送你到这已是仁至义尽了。”
沈成德急的快哭了:“我可以加钱!多少钱都行!”
於玄砜冷漠道:“我只听从宫主之命。”说完冷眼警告了江婉云。
江婉云促狭一笑,道:“沈老板你这么害怕做什么,对了,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词,叫做自投罗网呀。”
沈成德转向江婉云连连磕头道:“江女侠饶命啊,我与你无冤无仇,我就是来祭拜舍弟的啊!”
“呵,沈老板,听说过药神谷的吐真药没?哝,就是这个。”江婉云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纸方,夹在纤细娇柔的双指间:“吃了它嘴里就只能吐出真话了。我这个人呢,最讨厌说谎的男人,这种男人的舌头不要也罢,见一个割一个。”
江婉云用冰凉的剑身拍了拍沈成德肉乎乎的脸颊,一对桃花眼满是狡黠:“现在说真话还来的及哦。”
锐利的剑刃瞬间在脸上划开一道血口,沈成德吓得泗涕横流,忙道:“聚珍楼!我是想来接手聚珍楼!”
江婉云笑道:“这就对了嘛,来,继续。”
“上面人让我来聚珍楼,说有四位长老接应我。”
“上面人是谁?”
“我,我也不知道啊。”
“这上面人总不会派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来接手聚珍楼吧?”
“这,这……只说是长老那有账本和案卷,按着以往的来就好,江女侠,我就是个生意人啊。”
“暗室怎么开?”
沈成德苦着个脸道:“江女侠你饶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啊。”
江婉云眼睛眯起,将药包递给他,道:“吃下去,没说谎就放过你。”
沈成德双手颤抖地打开药包,药粉被抖得洒出些许。仰头将药粉倒入口中,须臾,神情便有些恍惚。
“长老呢?说还是不说?”江婉云道。
朱雀长老满不在乎,讥笑道:“你也就骗骗那个傻子吧,若真的是什么吐真药,不早拿出来了?”
“哦?”江婉云蹲下身,迷离蛊惑的声音在沈成德耳边柔柔问道:“你是喜欢你妻子……还是妾室呢?”
沈成傻傻痴笑,道:“喜欢……喜欢呵呵,娇娇……”
朱雀长老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