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睿想到被遗忘的沈成德,忙问:“沈老板呢?”
姜玉夕道:“被门下弟子带至西院看守。”
“哦,把他带过来吧。”
沈成德两名傲雪宫门人一左一右拖过来,虽不再痴傻,神情仍恍惚不定。
江婉云从怀中捏出个小瓷瓶在沈成德鼻下晃了晃。
方长老一言难尽地道:“药神谷竟有此等邪药。”
谁知江婉云听后噗嗤一声笑了,毫无歉意地道:“哪来的什么吐真药呢?方长老好生糊涂。”
“什么意思?”
“不过是迷幻散加了些丹方,也就迷倒这些无武功傍身,心志不坚的人。”
方长老脸蓦然绿得如烂菜一般。
柯准闻言垂眸沉思。
一盏茶后,沈成德清醒过来,入眼就是薄纱遮面的江婉云。
吓得噗通一声双膝跪地求饶道:“江姑娘,句句属实啊!别杀我!”
“行了行了,不杀你,起来吧。”
“多谢江姑娘多谢江姑娘!”沈成德忙从地上撑起,才瞧见换了地儿,那朱雀长老也穿戴整齐坐在桌子旁。
“这……这是……?”
周睿看了一眼身旁门头沉思的柯准,问道:“你走了,京城的汇通钱庄谁主持?”
“近两年来钱庄不景气,上面那人都没怎么找过我,谁知道一找就碰上这要命事儿!”沈成德垂头耷耳地叹气,“走之前,这钱庄就给盘出去了。”
“这样,接下来几日你就同朱雀长老暂时掌管聚珍楼,不要耍滑头。”
“哎哟喂哪敢耍滑头,小的一家老小的命都在各位爷身上攥着呢,定当尽心尽力。”沈成德又伏地叩首。
午后,周睿和於玄砜带着两名傲雪宫门人随朱雀长老由城外暗道入聚珍楼暗室,待到垂暮二人方归。
刚回府就见身穿皮甲的张扬少年追着傲雪宫的门人要与他们切磋,傲雪宫那些傲雪凌霜的少侠们不堪其扰,见到於玄砜回来,仿佛遇到了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齐刷刷地上前道:“右使!”
於玄砜瞧着对自己满脸春光的弟子们,只觉双眼闪瞎,冷眼询问周嘉明:“怎么回事?”
这於右使的气场太强大,周嘉明仿佛置身寒泉,一时间刹住脚步停在原地回道:“我就想和他们打一架嘛。”说完又委屈撇嘴:“凭什么他们能去我就不能去,我又不比他们差。”
“可能因为你小吧。”周睿道。
“我都二十了!”
“二十了还这么咋咋呼呼。”
“你!算了!懒得和你说,我去找前辈。”
周嘉明转身一溜烟地掠走,周睿随后跟上。
“前辈?”
厢房门扉大敞,二人直接入内,环顾四周却没见人。
小周:“人呢?”
大周摊手:“我也才回来啊。”
周睿见院里一名执着扫帚的老家仆,忙上前问道:“老爷子,知道那间屋里的人去哪了吗?”
老家仆停下动作回道:“小的一个四处扫院的,哪里知道那屋里住着谁。”
“就是一位穿白衣的男子。”周睿想起这府里如今可住了一堆穿白衣的,忙补充道,“头发用发带扎在颈后,长得普通但肌肤白皙,气质优雅……”
“好了好了。”老家仆挥手打断他,“我先前见他往那边去了。”
指的正是江婉云的居所,门窗紧闭。
他去江婉云那干嘛?这俩人能凑一起?还是柯准找过去的?
谢过老人,二人走向江婉云处。小周偷偷瞟了一眼大周一眼,只瞧见这人愣愣傻傻的样子。
“你以后离前辈远一点。”
“啊?”
“我说!你以后离前辈远点!你这个死断袖!”
“说谁断袖呢?你爷爷我男女不忌的好吗?”
嘎吱——前方门扉推开。
“什么男女不忌啊?”
周睿回头,江婉云正倚框揶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