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正飞!
於玄砜眼中狠厉更甚,竟是一跃数丈,踏着身下人头盔,向赵正飞劈去。赵正飞跨马背光,辨不出神情,光影中他又从身后箭筒中取箭搭弦,控弦射出激箭,竟无比精准地中了於玄砜的剑锋!逼得於玄砜只得收势退守。
於玄砜此前从未与赵正飞打过照面,只是听闻过此人的放浪情史,认为此人是个沉湎淫逸外强中干的绣花枕头,十分看不起他。可如今对上才知大意轻敌,果然是堂堂武状元,抗孚战场的铁血猛将!
於玄砜暗暗咬牙,不再轻视对手,全力以赴,拈起傲雪宫绝学亘霜剑法,再次向赵正飞扑去。他忽听一声嘲讽的轻笑,光影下的男人从身侧侍卫官腰侧拔出长剑,从马背飞身而来。
赵正飞蓦的便闪至他身前,两剑相接,於玄砜看到了赵正飞阴森狡黠的蔑笑,下颌微抬,略显阴柔的眉眼中满满的傲慢与讥讽。
“后生,是不是爷沉寂久了,真当爷是酒囊饭包了?”
於玄砜不言,周身更是冰冷,汇聚全身真气输向宝剑。
赵正飞笑意更深,只听咔嚓一声,於玄砜的剑竟劈成两端。赵正飞凌空速点封了於玄砜的筋脉,手臂一捞,将他带回了马上。
於玄砜此时不得动弹被赵正飞揽在怀里,脸色铁青,眼中不在冰冷,炽热的怒火似要将赵正飞挫骨扬灰。赵正飞从身侧取来火把,昏黄的火光照清了於玄砜面容,阴柔的眉头一皱,不悦道:“这脸好看是好看但……”
这个恶心的无耻淫|贼!於玄砜快要疯魔了。
“看在你神似故人的份上给你个痛快吧。”赵正飞蓦然一笑,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保养得很好,阴柔的脸庞竟现出一丝昳丽来。可与这笑意相反的则是他手上的杀招,只见他揽着於玄砜的手向上正欲掐其脖颈。
电光火石之际,一柄碧蓝色的长剑向赵正飞后背掷来,同时天空中绽放出绚烂的烟花。
“放开於右使!”来人腰挂日照山川和田玉佩,正是姜玉夕。此时姜玉夕惊恐未定,温雅之气荡然无存。
“哦?这就是传言可劈山河的幻雪剑?”赵正飞将火把丢弃,手臂伸出竟在空中握住了疾驰的幻雪剑,制住了剑势。
“用傲雪宫的剑杀傲雪宫的人,嗯~听起来甚是有趣。”赵正飞舌尖舔舐双唇,两眼微眯,正说着便要将幻雪剑插入於玄砜的心脏。
嗖——一片狭小的竹叶挟着奔腾的真气生生震断了幻雪剑,震飞的剑锋一段在空中正好划过一旁侍卫官的喉咙。
赵正飞凝神望去,一抹白色隐约的身影正从远处飞驰而来。
“看来可劈山河都是虚的。”他看都不看身边侍卫官的尸体,轻笑着松开手,半截幻雪剑坠地入泥,“不过尔尔。”
白衣身影闪近,冰冷地命令道:“放开他。”
“美人在怀岂有放开的理?更何况……”赵正飞目若霜剑刺向柯准,“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命令我!”
柯准不语,径直向赵正飞掠来,手捏剑诀,真气凛然劈出。
赵正飞勾唇冷笑,将於玄砜挡在自己身前。
柯准心下一沉,随即一掌将先前劈出的真气拍散,仍旧冰冷地命令着:“放开他。”
赵正飞面容陡然狰狞,又欲将於玄砜掐死,柯准见势不妙,调动浑身真气若汹涌波涛浡然轰出,摧枯拉朽,百竹竞折,赵正飞不得不松开於玄砜,抬双掌以对,一脸正色不再戏闹。
姜玉夕顶着两股真气逸散的余威,上前将於玄砜从敌营捞回,为他解开穴道。
“我杀了他!”於玄砜目呲欲裂,刚恢复就从尸堆中随手捡了一把长刀冲上去。
姜玉夕一把抱住了他:“右使!莫要冲动!”
可此时的於玄砜怒火攻心哪听得这些,运力挣开姜玉夕,不管不顾地往上冲。
嘭——又是一声烟花响起,从极远处传来,声音都有些模糊。
於玄砜止步,蓦然回头。
正是聚珍楼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