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柯准这次没忍住皱眉沉吟了声,左臂彻底没了知觉。
赵正飞瞳孔一缩,想到什么,一侧剑风又至。
机会已经错失,不得再做纠缠,赵正飞迅速将剑从柯准身体拔出逃离,於玄砜纵身去追。鲜红染遍白衣,柯准不再吭声,点穴止血,顾不得包扎伤口忙去追赶他们。
赵正飞回头看见紧追不舍的於玄砜,阴毒笑道:“死缠烂打的美人是没有好下场的。”说完三招将於玄砜击退落地,瞬间落入敌军包围中,风林军剽悍神勇,於玄砜一时脱不得身。
此时柯准正好从於玄砜上方掠过,他仰头看去,一滴血从柯准左臂滴落,正好打在他左颊上。
赵正飞一路逃到鸣凤炉的石墙内,庄里的仆从和石墙里的铸剑工都趁乱窜逃,只剩鸣凤炉内烈火翻腾。
赵正飞转身对着柯准作了止步的手势:“这庄里还锁着数十名奴隶,只要我发出信号……”
柯准冰冷打断他:“来之前我已经安顿好了。”
赵正飞一怔:“太子身中剧毒无药可解,你们为何做这些无用功呢?”
柯准半身被鲜血洇红,毫无血色的皮肤染上火光:“太子的毒自然有解,解药就在苍鬼身上。”
赵正飞嗤笑:“千年药芝的传言你们还真信吗?”
“赵正飞,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是不降……”
“怎么?要杀了我吗?”赵正飞丝毫不畏柯准的威胁,成竹在胸,“一开始我还没察觉,你出招都避开我右膝,而且以你的能力明明可以重伤我将我制服,却屡屡劝降……”
赵正飞生得极美,当年他一举斩获武试魁首,却以美貌名动京城,有关他跌宕人生和风流情史的野史话本风靡一时。而今已过不惑的赵正飞仍旧俊美,更有些成熟的韵味。
柯准却看着赵正飞装腔作势的样子打心底里厌烦,偏偏这人还一副我最美我最聪明我最厉害的模样。
“最后一次机会,降还是不降?”
……
远处周睿和周嘉明还在席卷风云。
“你去打赵正飞啊!”周嘉明满头黑线地想把周睿支开。
“赵正飞虽然厉害但子谟一个人就能搞定了,更何况於玄砜肯定会去,我答应子谟保护你不能食言。”周睿虽这么说,心里却隐隐感到不安,几次失手险些受伤,思虑再三,拽住不明所以的周嘉明往江婉云那边掠去。
“你们怎么来了?”江婉云看到腾空掠来的二人出声询问道。
“我不放心赵正飞那边,这小子交给你们了,我过去看看。”周睿不等他们回话,将周嘉明推向江婉云,转身掠走。
江婉云持剑划开一名企图偷袭裘高的叛兵的胸膛,觑向落地的周嘉明,一对桃花眼很是懊恼,她看起来那么像扶老护幼的纯良侠士吗?
没了周睿,周嘉明就像是匹解了辔的野马,一扫方才的压抑,趾高气昂,捋其袖子准备大干一场。他一兴奋,忘了凝聚真气,却不忘挥舞剑花,一招一式都十分赏心悦目。
江婉云见状大骂:“你脑子被驴踢了?节省力气!”
周嘉明脑子里一直算着倒在自己剑下的人数,横行直撞,哪听得进江婉云的话,很快便自食恶果。他之前杀得大多数是一些野兽山寇,打小半个时辰不得了了,何曾遇见过这种场面,刚灭了前排便有后排戈戟补上,源源不绝没有个尽头。很快丹田空虚,力不从心。
“小心!”只听一声娇喝,周嘉明回头,江婉云一个飞扑将他推开,一柄长戟划过她左肋。
“江姐姐!”周嘉明大骇,“没事吧!”
江婉云一对桃花眼恶狠狠地瞪向周嘉明,涌出真气将周围叛军排开,搂住周嘉明往后方撤:“给我好好调息,再敢表演你那骚包剑法,不等风林军杀你,我先杀你洗眼睛!”
“唔。”周嘉明垂眸诺诺应着,两颊微微泛红。
……
赵正飞笑笑竟卸甲脱去上衣,露出精壮有型的上身,踱步至柯准身前五步:“鸣凤炉里这么热,你穿这么多怎么就不出汗呢?”
柯准冷冷回道:“我自有功法御热。”
“什么功法这么神奇……我赵正飞今天就弄个清楚!”赵正飞骤然举剑冲向柯准,柯准趋步应对,这赵正飞不知发了什么疯拼命将自己的要害展露在柯准面前,若是一招下去,非死即伤。
这赵正飞就是一条疯狗!柯准与赵正飞在鸣凤炉周围过招,赵正飞汗如雨下汇聚成线流入腰封中,反观柯准周身仍是毫无汗渍。
柯准左臂不得动弹,赵正飞持着红竹剑仍进不得他身。这样下去不行,赵正飞心一横赌上一把,反手将红竹剑向自己心脏刺去,毫不留情。
柯准大惊,不待思考,冲上去扣他右手制住他剑势,却见赵正飞得逞地奸笑,随即穴位被点,全身瘫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