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是,李昂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马尔福,两人微微一怔。接着,阿布拉克萨斯制止了恼羞成怒,想冲上去动手的谢里尔,皱眉道:“为什么?你不想复兴你的家族吗?”
李昂有点无奈,这个铂金小少爷张口闭口就是什么家族血脉的,小小年纪就被套上了世俗的枷锁,这样活着也太累了。他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觉得比起那些别人强加的负担,追求自己的目标更重要。”
阿布拉克萨斯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惊讶的神色。他从来没有想过,作为一个纯血家族的后代,还有除了继承家族之外的第二种选择。成为合格的继承人,是他们这些纯血小巫师的使命。父亲从小就教育自己,每个人生来就有他要扮演的角色,绝不能僭越半步。自己生来就要做高贵的纯血家主,混血们生来要成为他们这些纯血家族的附庸,而麻瓜注定要成为巫师们的垫脚石,被巫师统治。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每个人的职位都被安排好了。李昂理应也担负着他的使命才对。不然他为什么要去掌握强大的力量?
他如是质问李昂,却再度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
“因为我好奇魔法的真相。我想知道这些奇妙的能量到底是什么,它们为什么存在于这个世界上。”黑发少年起身离开了倚靠着的课桌,抽出了别在腰间的麒麟角骨魔杖,随手一挥,昏暗的房间里顿时划出一道冰蓝色的光华,映照在黑发少年脸上,幽幽地有些诡异,阿布拉克萨斯看到,李昂那双墨色的眼睛里正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那道魔法光束。那种眼神让阿布拉克萨斯很不安,那是一种有点扭曲的执着与疯狂。
“我追寻真理不是为了任何人,是为了我自己。”
李昂的话语那么理直气壮狂妄,以至于阿布拉克萨斯没来由地感到气愤。李昂的价值观和自己的简直背道而驰,令他难以理解。而父亲从小耳提面命的话语,忽然全都浮现出来,在阿布拉克萨斯的脑海里一一闪过——
“阿布,你不能任性,你希望看到将来的某一天,你的父亲像老克拉布那样,低声下气地跪下哀求别人吗?”
“马尔福不需要个性,你只要想着怎么做一个完美的马尔福就行了。”
“每个人都在拼尽全力地活着,我的孩子,你有什么资格抛弃你的责任,为了你所谓的自由?”
这么多年以来,阿布拉克萨斯一直压制着自己个人的追求和感情,努力成为父亲口中完美的孩子。他觉得李昂简直是叛逆到不可理喻。为什么?我们明明是没有资格追求自由的。他再一次高声反驳,几乎是怒不可遏:“你没有家族荣誉感吗?你没有要为之奋斗一生的使命吗?”
阿布拉克萨斯在质问李昂,也在捍卫自己的信仰。他甚至掏出魔杖,指向黑发少年。
“可是人生是我们自己的。马尔福。”李昂握着魔杖的手臂也横在身前,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熠熠生辉的黑眸,魔杖里流转着磅礴的魔力,蓄势待发。
对峙了一会,两人还是没有打起来,就这样不欢而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