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一晨坐在林冬阳的对立面,双臂趴在桌子上,身体前倾拉近距离,相对于林冬阳的着急谈判,他却显得慢悠悠的说:“你是在消遣我。”
这时服务员用精致的托盘端来两杯饮料,小心摆放在两人面前,说句请慢用后又离开了,经过服务员这一打岔,乔一晨也没在质问他,而是喝了一口无糖的拿铁,直接切入话题:“可以商量,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什么意思?”
“你消遣我这么久,难道以为一句对不起就能抹掉吗,我脾气不好,记仇的。”乔一晨搅动勺子,把漂亮精致的牛奶拉花混进咖啡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林冬阳,从精神上给对方施加压力。
“那你说说什么选择吧。”既然是要来谈判的,自然不是一两句就能说得完,更何况对方这脾性林冬阳也不认为会好说话,只要对方要求不过分就行。
乔一晨松开勺子,十指交握轻轻拖住下巴,说出自己刚才突然萌生的很有趣的想法:“一:暑假之前,你无条件供我使唤,暑假之后,一笔勾销,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我选二!”林冬阳想也没想就给了答案。开玩笑!他与乔一晨无形之中就结了很深的梁子,可见是命中相克,这要答应了,就可以提前为自己选块墓地了,说不定不久后能用上。
“二?好。”乔一晨似乎很惊讶的轻笑出声,他的第二个条件是需要实力的:“衣服十万零八千,包三万二,合计十四万整,念在同校的份上我给你打个折,友情价十三万,折现,还钱。”
“噗...”林冬阳刚吸了口卡布奇诺全部吐到了自己面前的桌子上,他手忙脚乱的抽出旁边摆放的纸巾擦净污渍,心里发出一连串来自灵魂的疑问:我是谁?我在哪?自中午比赛见面之后,他第二次开始怀疑人生。
这选择就太过分了!
林冬阳根本不赞同,说:“衣服我会还给你,女装我又穿不了,标签都没拆呢,你以后送女朋友还能用。”
“不行,过时了。”乔一晨不容商量,一副“我就是想找茬”的欠揍样。
林冬阳:“......又不是我要收的,现在又让我折现还钱?!强买强卖吗?”今年的春款你跟我说过时了?有钱人都这么玩的吗?
面对他的暴躁,乔一晨无动于衷:“你可以选择把它卖了然后还债,如果卖得掉的话。”
林冬阳觉得这话等于放屁,就算他打折出售,有钱的谁会在乎便宜这一点而买个二手货,没钱的更别想了,还有那种手里有点钱的,更担心你卖便宜了是不是骗他们,得,真的砸手里了。
既然乔一晨耍无赖,林冬阳也打算破罐子摔碎,直接两手一摊:“还不起,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乔一晨:“那就是选一了,暑假之前,任何事情都要听我的。”
林冬阳:“囚禁人身自由?乔一晨,你听过法律吗。”
乔一晨鄙视的轻笑,态度十分狂傲:“你要感谢我不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你要觉得是囚禁,那就暑假前还完十三万,二选一吧。”
林冬阳默了,这问题就跟卖身还钱一个道理,选一的话,这人铁定借机折腾他,但选二....不好意思,超过了他所有财产的承受范围,农民工二代还不起十三万巨款。
“看样子你也还不起这个钱,我就自作主张替你选一了,没事的,忍忍就过去了。”乔一晨笑的人畜无害,眼里却隐藏着不安分的暴躁因子,他不缺钱,他就是想出口恶气,要是他好说话,那就不是乔一晨了。
陷入天人交战的林冬阳都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一直浑浑噩噩的想着:怎么出来面个基,就欠了十三万?!
谈判到此已经有了结果,乔一晨很满意的喝完自己点的拿铁,站起身敲了敲桌子,拉回正在发呆的林冬阳,撂下一句:“自己买单。”然后小人得志的走了!
林冬阳就那么呆呆的目送着他走出店门口,心里小声BB:追我的时候又是玫瑰又是名牌,殷勤的跟哈巴狗一样,我就是你网恋女友啊,我就是你口口声声的学姐啊,怎么转脸就不认人了呢。
手机一直被乔一晨扣在座位上,直到他离开林冬阳才绕过座位拿过手机,然后去柜台结账。
出了咖啡馆的乔一晨扬手把一张香喷喷的粉色便签扔到旁边垃圾桶,那上面是一串手机号码。
坐车离开的刘依依折回宿舍拿落下的东西,乔一晨直接把人堵在了宿舍门口,张口就做自我介绍,而对方的反应并不与他想的一样,没有被堵的惊慌失措,完全一副被撩的含羞带涩,就连临走时留下的号码都与他存的不一样,果然,还真不是同一人,乔一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自责刚才语气太过冷硬。
可当他再打开手机时,却发现他的学姐竟然亲口跟他坦白说:我是男的!这一棒槌敲的他迷茫了半天,最终觉得好好见一见,毕竟追求过,初始的心动只源于一件事,但会终结在今天见面。
林冬阳不知道,如果来人跟乔一晨完全面生,那可能真会被分筋错骨,在医院的VIP病房躺个一年半载,可他偏偏跟乔一晨有梁子,乔一晨没打他,完全是想留到以后慢慢折磨!
这不是终结,这才是缘分的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