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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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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同薛世客的音信,此际需暗卫帮扶诸事,条条件件,关系甚重。正要寻机与杨士臣再会一次,不料相府送来请柬,三日后,宰相举宴。向听闻李叔衡喜好宴饮,但真收到邀请,这还是头一次。相府每每大开筵席,自然不是为了清谈会晤,有闻与会诸客需奉拜会帖,有的便一并献上财帛礼品。经年累月,上门这道献礼已成陈例,与其说李叔衡乐在宴会,不如说他贪侈成性,借此敛财。

此等宴席竟将客帖送到齐王府,细想竟叫人怄气,好像李瑀同那起子闲官一样,需奉承宰相讨个生计。

去终是要去的,会宴当日,在一众嘉宾里见到不少从前承薛颎栽培的熟面孔,或因齐王赴宴,有的便长出一口气,亦有的面上赧然,长吁喟叹,此中他人篱下之愧,终是难以释怀。相府下人为李瑀提灯引路,脉脉月色照拂树下杂花,最后一丝斜阳衬着明月,还能依稀分辨灌木和湖石。不知此宴有何名堂,或者纯为搜刮金银?门厅耳室内礼物堆得像两座小山,可若真的单单为了些银钱,着实叫李瑀小瞧了李叔衡。

下人将他引到临水回廊,道:“沿着这条廊道,前头是射鸭亭,相公等着殿下。”

李瑀便独自前行,这时天色已全都暗下,微光漾着波痕,映着幢幢灯影。亭下另一头坐着李琰,裹着不和时节的厚重风衣,余光已看见他来了,但装作看不见的样子。他一进到亭中,杨士臣引他坐,李瑀便格外向他瞧了两眼。杨士臣笑道:“齐王这样打量我,小的惶恐,倒不如殿下开尊口向相公讨要,叫我入齐王府做事去吧。”

他这话回得轻佻,李瑀一瞬心都吊了起来,但李叔衡低低地笑了笑,在杨士臣小腿上踹了一脚,毫无疑心。他入座,杨士臣亲自上茶,端着那茶盅又不给他,像是个玩性大起的少年,他又如蝴蝶一般穿来穿去,一刻停不下来。李叔衡抚须摇头向他叹:“这么个性子,就是定不下来,大事该当如何?”

李瑀放下心来,目光瞬开,回想那日上门拜会的杨士臣,暗叹此人细致周到,又心机深沉,原来连李叔衡这般老狐狸都被他骗了过去。

杨士臣将茶放到他手边,笑道:“这茶叶可是府中后苑相公亲栽的,连天子也没有这样的好口福,殿下可得仔细瞧瞧。”李叔衡笑得又踹了他一脚:“又胡说些什么!”

李瑀将茶船托在掌中,正欲拂开茶叶一饮,想到什么便微微调转茶盖,揭开一线轻飘飘觑了一眼。杨士臣方才说“仔细瞧瞧”,而非“仔细尝尝”,“瞧”这一个字果然有所章法,那茶盖后用浆汁描了一个“忍”字,因热茶氤氲,字形已散了大半。李瑀啜饮一口茶,将盖子原样盖回,只消片刻,热汽便能将这个字化去,什么痕迹也没有了。

不知他说的“忍”是什么意思。

丝竹闹了开去,湖面两壁亦搭了看棚,一会儿见遥遥一只小舟驶出,船头吊着一只花灯,船上黑乎乎的堆了一个箱子,用布蒙着。相府仆下亦从假山、桥下赶了许多鸭子到这里。

“是要射鸭吗?”

杨士臣偎在栏杆上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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