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涧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她们离过婚。
一段出过问题的婚姻,在旁人眼里,容易再出问题。
眼下不适合提离婚这件事,免得惹苏涧不高兴,秦月枫解开安全带在她唇角亲一口,笑着和她告别,“那我就不送你上去了。”
公司有苏景榆掌权,苏寒松很少来公司,即使来待的时间也不久,不是前几天那样的战略会议或者高层会议,一般情况下待两三个小时就走了。
苏涧到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苏寒松正在打电话,看到她,苏寒松指了下沙发,示意苏涧等一会儿。
“公司交给景榆了,你找她谈。”苏寒松依然有上位者风范,一句话结束电话,“我这边有重要的事,先这样,下次有时间再叙。”
电话那头的人想不到苏董事长口中重要的事,是和女儿聊感情。
挂掉电话,苏寒松在沙发上坐下,他特意挑了苏涧身旁的位置,让父女间的交流看起来更贴己一些。
苏涧悄悄往旁边挪了几公分,和爸爸拉开距离,还没坐稳,爸爸开口了。
“你们什么时候重新交往了?”苏爸爸一开口就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苏涧愣了一愣,这问题自己也不确定答案,看着手上的戒指,苏涧笑着回答,“大概是战略会议的那天晚上。”
大概?这么模糊的回答是要糊弄谁呢?苏爸爸心情复杂。
他顺着苏涧的视线看向无名指上的戒指,钻戒绝美精致,戒环别致,镶嵌在戒环上的钻石切工精湛,色泽透彻纯净无暇,看得出来不是珠宝店买的大众款,而是经由设计师设计的独一无二。
苏寒松被钻石光芒闪了眼睛,抬眸问:“你提出来的还是她提出来的?”
“她。”爸爸问什么苏涧回答什么,乖巧极了。
苏寒松听得直叹气,女儿这个样子怕是又要陷进去了,“苏涧,爸爸其实知道,是秦月枫提出来要和你离婚的。”
苏爸爸的话不止这些,“很多人认为离婚是一件丢脸的事
情,婚姻磨合磨合这一辈子就撑过去了,但爸爸不是那样的人,离婚了咱们就往前看,不要回头。”
苏涧愣了,她把所有的过错揽到自己身上,结果爸爸知道离婚是秦月枫提的?还劝自己别回头?
“爸,如果你和妈妈离婚了,你也……”没让苏涧问完,苏爸爸瞪了她一眼,“我和你妈妈几十年的感情,不是你们这种几年能比的。”
自知说错话的苏涧赶紧附和,“对对对,不是我们这种几年能比的。”
等等,几年?
一不小心说漏嘴的苏爸爸看到女儿愣怔表情,装作一时口误,不知道她暗恋秦月枫的往事,“知道就好,以后不准再拿我和你妈妈做假设。”
被这么一打断,苏涧提起的心放了下去,苏涧保证,“不敢了,以后假设谁离婚都不会假设你和妈妈。”
这还差不多,苏寒松正色点头,说回到女儿的婚姻上,“你真的要和她重新在一起?”
在爸爸面前没什么好隐瞒的,苏涧经过深思熟虑,缓缓道:“嗯,我只想和她在一起,如果不能,那我一辈子不再婚。”
话说得有些绝对,但苏涧可以确定自己能做到。
她料不到爸爸会说:“不再婚也行,你姑姑说了,如果以后你一个人,她会陪着你。”
说到姑姑,苏涧轻松了许多,和爸爸比起来,她更喜欢和苏景榆这位亦亲亦友的姑姑说心里话,也与她更亲近。
看看自己和爸爸之间保持的距离,苏涧感受着亲情的温情,坐过去一些,“爸,你不催姑姑结婚了?”
“你姑姑有她自己的想法。”苏寒松说完才想起来,眼前的女儿也有自己的想法,无论是结婚离婚还是复合。
话说再多也无法阻止女儿和前妻重新在一起,苏寒松委婉告诫了几句,以后她们感情再出问题,他这个做爸爸的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苏涧一一点头记下。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过去了大半个小时,苏涧还有工作,在爸爸开始新一轮重复之前苏涧及时打住,“苏董事长,今天先到这里吧,我该工作了。”
公司里敢这么和董事长说话的除了苏景榆,只有她了。
感觉被女儿嫌弃了的苏董事长沉下脸,冷不丁问出了一句,“工作重要还是我重要?”
“……”这问题听着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呢,苏涧无情选择了前者,“当然是工作重要了。”
她起身准备离开,猝不及防被拉住,苏寒松拉苏涧坐下,“既然你觉得工作重要,那我先提前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苏涧直觉爸爸要说的事很重要,坐下来认真听。
“我打算退休了。”工作了几十年终于可以放下了,苏寒松一脸轻松,“你姑姑会是新一任董事长。”
苏涧管理不住表情,惊讶地看着他,苏寒松拍了拍苏涧肩膀,“以后公司是你和景榆的……”
结束了感情话题,又聊了十几分钟,苏涧走出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垂着眼眸,没注意前面有个人正看着她,直直撞了上去,被抱了个满怀。
熟悉的淡香扑鼻而来,苏涧抬眸,本应该已经回公司了的秦月枫站在她面前,眼角眉梢染着温柔笑意,清澈的眸子里只倒映着她一人,秦月枫温柔开口,“在想什么,连路都不看?”
四目相对,苏涧笑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