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枫还在洗土豆,不时飞溅起的水滴落在衬衫和裤子上,仿佛泼墨画,苏涧看看手里的围裙,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条新的。
她走到秦月枫身后,让秦月枫抬手,秦月枫乖乖地抬起胳膊,低头瞧了一眼,系在身上的围裙粉色印着樱花瓣。
从之前的樱花粉风衣,到现在的樱花粉围裙,秦月枫回首看苏涧,“明天我找人把家里重新粉刷一遍。”
家里的墙壁干净整洁,没有任何裂缝脱落,好好的为什么要重新粉刷?
秦月枫下一句解了苏涧心里的疑惑,“刷成樱花粉。”
反应过来她是为了自己,苏涧扑哧一笑,给秦月枫绑了一个漂亮对称的蝴蝶结,笑着拒绝,“不用了,我不喜欢粉色。”
不喜欢粉色?秦月枫不相信地看着苏涧。
系着藏蓝色围裙的苏涧从架子上取下削皮器,递给秦月枫,“我只是喜欢看你穿粉色,看着年轻。”
秦月枫:“……”
秦月枫冲干净手,湿哒哒的手指扣住苏涧下巴,扳过来凑上去亲咬了一口,“我本来就年轻。”
被咬的唇瓣有一丝丝疼,微微麻痒,苏涧用手背擦去下巴上沾着的冰凉水滴,摸了摸被咬的地方,笑着
揶揄,“是啊,三十多岁的年轻人。”
不要命了。
秦月枫笑得宠溺,漂亮的眼眸绽着光,她喜欢这样轻松的相处,她能感觉到,她们的心在慢慢靠拢,因冷落和离婚带来的隔阂与伤痕在一点点化开。
门铃响了。
担心秦总把厨房烧掉的周姨,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来秦总身边帮忙打打下手。
她来的不是时候,秦月枫正拥着苏涧将她抵在冰箱上吻,听到门铃声,几近窒息的苏涧偏头避开,启口呼吸,“谁来了?”
秦月枫笑着贴近,呼吸与她的频率相同,呼吸间尽是彼此的温度,“我去看看,你在这里乖乖等我。”
“嗯。”苏涧轻声应下,想起方才的迫近,耳朵尖泛起了一抹嫣然绯红。
秦月枫去玄关,苏涧理了理蹭乱的衣服,抻平扯整,俯身捡起地上的两条围裙拍灰尘。
人还未回来,和蔼可亲的笑声先传了过来,周姨跟在秦月枫身边往厨房走,手上拎着一个漆白保温盒。
她不知道苏涧在家,家长里短的话说得多了一些,“秦总,你突然想下厨是为了夫人吗?”周姨笑呵呵的提起往事,“夫人以前还埋怨过你呢,她不知道你……”
秦月枫拉住周姨停下脚步,秦月枫平时不喜与人有身体上的接触,周姨被她一拉,心跳猛的停了一下。
怎么了,自己说错话了吗?今天的秦总太反常了。
难不成昨晚一晚,夫人和秦总彻底和好了?夫人搬回来住了?
周姨上了年纪,但听力不减年轻时,她侧耳听了听,家里没有其他人的动静,厨房里更是安静得连抽油烟机的声音都没有。
秦月枫微笑,神色淡然自若,提醒周姨噤声,“家里不止我一个人。”
周姨一听,赶紧闭上嘴,可她心里好奇得紧,不由的往二楼主卧方向瞥了一眼。
秦月枫看到她的视线,向厨房示意,“在厨房。”
走到厨房门口一瞧,厨房里还真有人,周姨赶忙笑着和苏涧打招呼,“夫人好。”
差一点就不小心说出秘密了。
苏涧开着冰箱正在挑食材,听到声音转头叫了声周姨,拿出一袋青翠欲滴的新鲜秋葵。
“家里煮了莲藕排骨汤。”周姨提起保温盒说,“泥潭里新挖的粉藕,可好吃了。”
有苏涧在,周姨放心这厨房不会被烧了。
她放下保温盒,“我就是特地来送这个的,不打扰你们了。”周姨说着要走,想到自己的家政阿姨身份,感觉直接走不合适,“晚饭我来做吗?”
“不用。”秦月枫干脆利落的拒绝,搂着苏涧肩膀,妻妻关系十分和睦,“有苏涧就够了。”
周姨麻溜儿地离开了,把空间留给她们升温。
家里又只剩下她们俩,屏着呼吸偷听她们说话的苏涧回味周姨之前那句没说完的话,总觉得秦月枫的打断太刻意了。
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秦月枫其实知道自己埋怨过她?
以苏涧的直觉,绝对不是。
晚饭秦月枫掌勺,苏涧帮着清洗完食材,解下围裙,把厨房交给秦月枫,“我去外面等着尝你的手艺。”
“你不帮我吗?”秦月枫讶然。
“我已经帮完了。”苏涧笑着离开。
接下来要靠自己一个人了,秦月枫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美食软件,跟着菜谱学做菜。
她记忆力好,看一遍就能记下每一步的流程,正看着,一条消息发了进来。
“秦总
,夫人问我你是不是有事瞒着她,那些事我要告诉她吗?”
秦月枫往客厅方向看了一眼,沉着回了四个字,“别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