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吻,直到清水满浴缸才结束。
苏涧喘着气,发软的身体没有半分力气,缓了好半天,她才睁开眼睛,一睁开,看见一双深邃迷人的眼眸,目光温柔笑意盎然,苏涧赧然,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轻笑声在她头顶上散开,在她睁开眼之前,秦月枫一直在看她,将她的反应全部看在了眼里。
耳边的长发湿答答地散在浴缸沿上,秦月枫温柔地帮她整理,说话声更是温柔得让人心跳加速,她对苏涧说:“我帮你洗头。”
她扶着苏涧往上躺,挑了苏涧喜欢的洗发水挤在手心上,轻柔地在发丝上打出泡沫。
细致地洗了两遍,将头发冲洗干净,拿来宽厚的浴巾让苏涧起来。
秦月枫穿了雪白色绣金边的浴袍,气质干净华贵,苏涧抬眸瞧她,嘴角一弯,笑着打趣,“秦总,做这些事会不会太降低你的身份?”
“能为小苏总做这些事是我的荣幸。”秦月枫展开浴巾,在苏涧起身的时候裹住她,从头顶罩下。
苏涧赤脚走出浴缸,投入心爱的人的怀抱,秦月枫任由湿答答的苏涧抱住自己,把身上的水蹭到自己的浴袍上。
毛绒绒的浴巾裹擦发丝,吸收了大部分水,苏涧左右转了转脑袋,像只小地鼠似的,从浴巾里钻出脑袋,在秦月枫认真为她擦头发的时候,凑上去在红润的唇瓣上亲了一口。
秦月枫笑了。
她隔着浴巾揉了揉苏涧头发,宠溺说了一句:“乖。”
苏涧低下头笑,她们身高相近,偷笑的样子悉数落在了秦月枫眼里,秦月枫难以克制心里亲近的念头,吻苏涧眉心。
空气循环系统排走浴室里的水汽,白瓷砖墙面上的水滴在暖气里烘干,浴室很快变得干爽舒适,回到卧室,苏涧坐到床上,秦月枫拿来吹风机,慢慢将擦得半干的头发吹干。
卧室开着明亮的顶灯,苏涧听着呼呼吹风机声,看着床那边的衣柜,渐渐走了神。
她动也不动,目光直勾勾的,秦月枫发现了,关心她,“在想什么?”
问第一遍的时候,苏涧没有回过神。
秦月枫调小风,风口对着托起的发梢,又问了一遍,“苏涧,你在想什么?”
人总是对自己的名字敏感,苏涧听到自己的名字,顿然回过了神,她回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有心事,不愿意说。
秦月枫沉默,放下吹干的这络发丝,托起鬓边长发,明亮的光线下,一根白发丝醒目的出现在秦月枫眼前,秦月枫目光凝滞数秒,将那根发丝分开。
“不能告诉我吗?”不等苏涧回答,她又说,“你头上长了一根白头发。”
话音刚落,苏涧感觉到头皮疼了一下。
秦月枫将拔下的白头发给她。
苏涧接过白发放在手心上,发丝从发根白到发梢,没有一点黑色,秦月枫默然不语,托着头发慢慢吹。
头发不吹干睡觉容易感冒,对身体也不好,秦月枫确定头发全部干了,才收起吹风机。
她站在床边卷绕线,苏涧看够了白发,将白发丢进垃圾筒,掀开被子躺下。
明亮的顶灯转为光线昏黄柔和的壁灯,秦月枫睡进被窝,侧身而卧,此起彼伏的呼吸渐渐调整为同样的节奏,分不清彼此,秦月枫手放在被子外,松松地搭在苏涧身上。
清澈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温柔淌到心间,她轻轻叫苏涧的名字,“苏涧。”
秦月枫一副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的眼神看着苏涧,苏涧揪了揪被子,转身想逃。
刚一动,松松搭在被子上的手扣紧,转身的苏涧被秦月枫扳了回来。
“是不是我这段时间又冷落你了?”秦月枫心里暗暗数了数和苏涧亲近的次数,好像是比重新交往后的那几天少了很多,从每晚变成三天一次。
主要原因是这段时间公司太忙了,她舍不得让苏涧太累,影响她第二天的工作。
这问题不好回答,说不是,的确次数变少了,说是,显得太不矜持,苏涧左右为难,秦月枫把她的犹豫当成承认,身子一翻,准备在今晚好好补一补。
“不是不是。”在秦月枫动手之前,苏涧赶紧回答,她之前走神,不是在想这些事情。
“不是吗?”秦月枫不太相信,抚开耳鬓的乱发,捧着苏涧脸颊,在橘黄光线下专注地看着她,“那你之前在想什么?”
温柔的目光里夹着炙热,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秦月枫气势傲然,苏涧心动得不行,她攥着秦月枫的衣角,实在不好意思把自己心里想的事情告诉她。
但是不告诉秦月枫,她会乱想。
苏涧一番思忖,说了出来,“你为什么不提取消离婚申请了?”
原来苏涧在想这个?
秦月枫眼睛一亮,立即坐起来,拿来手机,“我们现在取消离婚申请!”
现在立刻马上,趁苏涧有取消离婚申请的念头,赶紧把离婚申请给取消。
苏涧跟着坐起来,按住秦月枫手腕,“你还没回答我。”
不知怎么的,今天民政局的官网有些卡,不像以前那样一点就开,秦月枫换坐姿面对苏涧,“我以为你不愿意那么快和我复婚。”
她被苏涧拒绝了好几次,换做谁都不敢再随便提。
“而且,我们现在相处得挺好的。”秦月枫搂苏涧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靠在床头上说话,“你还记得民政局发给我们的那两条短信吗?”
秦月枫打开短信,翻到民政局发来的短信,短信上说流程会在365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离婚有一年的缓冲期。”
“那你打算到一年期限的时候再复婚?”
“只要你愿意,马上可以复婚了。”秦月枫心花怒放,切到民政局官网登录界面,输入账号和密码。
系统提示:官网正在维护中。
秦月枫:“……”
什么时候维护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
苏涧哑然失笑,看着无法进入的网站说:“等维护好了,我们再取消离婚申请。还没一年,不用急,不会这么快成功的。”
听了前半句话放下心的秦月枫,在听到她后半句话后,心又提了起来,就怕一语成谶。
秦月枫放下手机,专心抱苏涧,“万一成功了,你要和我去民政局重新结婚。”
“成功之后本来就要去民政局
。”苏涧毫无求生欲,“离婚证得去窗口换领。”
秦月枫闻言睨了她一眼,背对苏涧躺下。
“秦总,生气了?”苏涧趴过去看她脸色,秦月枫拉起被子盖住脸,闷闷嗯了一声。
苏涧最懂得该怎么哄她,她关掉灯,从背后抱住秦月枫,在秦月枫耳边亲昵地叫她的名字。
第二天早上八点,苏涧扶着酸乏的腰起床,秦月枫抱着被子闭着眼睛与她道别,“等你开完会我们在沄月酒店见面。”
慵懒的嗓音让人舍不得离开,苏涧不想一个人去公司,扯秦月枫起床,“你送我去公司。”
秦月枫抬了抬酸麻无力右手,“这只手开不了车了。”
苏涧老脸一红,差点想拿枕头把人捂死在床上,秦月枫淡定从容,笑着解释,“昨晚抱着你睡,这只手一直枕着你。”
苏涧半天说不出话。
逗了苏涧,最后秦月枫还是换了衣服,亲自开车送苏涧去公司。
“我去沄月酒店那边等你。”秦月枫将人送到办公室,“开完会后,你去那边找我。”
苏涧今天的身份是裕苏集团副总裁,不是秦总的夫人,“我和姑姑一起过去。”
记得姑姑,不记得自己的董事长爸爸了。
“那我等你和苏总一起来。”发布会加上联合举办的酒宴,出席的人特别多,秦月枫提醒,“早一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