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奇道:“为什么呀?”
曲空青叹气道:“哎,喝酒误了事啊,之前好几次被我家老子抓到,啧,那老家伙手重得很,差点没把我双腿打折了。”
纪清笑了一声,道:“难道你要戒酒啊?”
曲空青道:“又有何不可?”
纪清小声道:“我,我才不信呢。”
曲空青啧啧几声,道:“嘿,男子汉大丈夫,说不喝,以后就绝不喝了。”
纪清又道:“那,那要是酒瘾上来了怎么办啊?”
曲空青哈哈一笑,蛮不为意道:“酒肉之需,口腹之欲,素来为修行大忌,既已踏入修行,那断酒绝肉又有何忍受不了的?说不得,便忍上些许片刻,等那股馋劲儿过去就是了。”
纪清轻声道:“你说的也是。”
两人自顾自的交谈,静了一会儿,又听曲空青道:“唉,你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可太安静啦。”
纪清又道:“什么想象中的?你以前见过我吗?”
曲空青道:“见过啊。记得那时你立在桥头,将欺压百姓的纨绔子弟斩落于剑下,剑光长耀,衣袂飞扬,真是英姿飒爽,好看极了。”
纪清不解道:“什么呀……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而且我也没见过你啊。”
曲空青又道:“你当然不记得啦,就在红江楼那里,我那时候只远远看了你一眼,连话还没搭上,你就走了。”
纪清道:“你记错了,我不曾去过什么红江楼。”
商离行听到这里,不禁心头一动,像是想到些什么,不待想下去,身前风向突然一变,商离行敏锐察觉,脸色一变,立时反应过来,嘱咐身后众人:“大家小心!”
只听远处水滴声忽忽渺渺,断断续续,风声中似乎有了异常响动,众人被迫停下步伐。纪清与曲空青不再说话,祁欢在身后紧紧抓住商离行的腰封,整个人都要靠在他身上,软软叫了一句:“大哥……”修士周遭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中。黑暗中,忽而平地拔起一声尖锐叫声,不知是谁嚷了一句:“有魔气!”
紧接着无数黑雾似海潮一般,铺天盖地,自洞穴四面八方齐齐涌来,众人视线登时受阻。有修士惶惶不安,也有修士淡然自若,商离行道:“莫慌,大家稳住!”说着,真气流转,目力外放,一阵金光闪过,将迅猛袭来的黑雾驱散在三尺之外。商离行高声喊叫:“有魔气突袭,何所悟从中护持,纪清注意身后!”
何所悟、纪清各自应了一声,也将浑身真气运转,借以驱散魔气,怎料那黑雾却是从不同角落袭来,防不胜防。商离行原地法阵大开,祭起一方防护罩,大喝一声:“开!”
随他法诀念力催动,身前金光法阵旋动抖开,将余下四十余名修士一起纳入防护罩所护持的范围中,自己与越众而出的何所悟配合,一人持剑相挥,一人从旁护持。
站立在队伍最后的曲空青也随之祭出长剑,还别有闲情逸致地对着纪清眨了眨眼,耍了个极漂亮的剑花。其身姿之灵动迅捷,再不复先前那番懒散模样,纪清担心叫道:“小心你的伤!”
曲空青在半空中哈哈大笑:“不用担心!”剑招大开大合,汹涌奔来的魔气很快溃不成军。
魔气在众修士合力催发下被割裂成无数细小碎片,碎片飘飘荡荡,似有意识般,转而朝人群下方飞去,攻击起修士腰腹处来。此时众修士彼此之间身躯紧紧相贴,肩臂相抵,岩洞又偏偏低矮褊狭,众人挤在一处,根本无法对近在眼前的魔气碎片下手。商离行手势一转,诛魔法咒再起,一路往修士人群中贯去,将剩余的魔气碎片割裂得支离破碎,再无力攻击洞中散修。
猝尔尖叫之声再度响起,清晰得仿佛近在耳畔,商离行心头一颤,下意识横杖一挡。原来那道声音竟趁众人将全部心神放在魔气上时,悄然迫近,来到众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