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欢听了他得意的语气,皱了皱眉,朝他投来一个白眼:“连传讯都不会,废物!”
玄思真人从未教过他任何东西,致使谢留尘除了练剑外,什么都不懂。但他哪里甘愿在祁欢面前露怯,将头高高昂起道:“我就喜欢给商师兄写信,这是情趣,你不懂的!”
祁欢朝他呸了一声:“不要脸!”在书房门口东张西望一会儿,方自离去。
谢留尘懒得理他,将两封信捧在手里,自言自语道:“我干嘛要跟这小子计较那么多?反正商师兄的心在我这里,他想抢也抢不走!”
美滋滋想了一会儿,他放下信笺,走出书房,十分轻柔地将房门关上。对着房门说了一句:“商师兄,等我!”
他满怀欣悦之情,一蹦一跳地走了,也没注意到墙角一边,祁欢去而复返的身影。
谢留尘出了院子,一路遇到来来往往的散修,对他们兴高采烈地打招呼:“嘿!”“你好啊!”
众散修纷纷停下脚步,一头雾水地看过去,仿佛见到一个傻子一般。
谢留尘可顾不得他们精彩纷呈的脸色,他走到一名剑意凛寒的修士身边,用力拍了一下:“嗨,何所悟!”
何所悟脚步一停,愣愣回头,与他足足对视半刻,方回神一般回道:“你——要去哪儿?”
谢留尘用力点点头,道:“我要走了!”
何所悟皱眉道:“你要走了?”
谢留尘理所应道地点点头:“是啊,不过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不待何所悟作出反应,他又挺起了胸膛,一本正经道:“好了,不说了,我要去找杀人凶手报仇了,以后见!”
他运起身法,朝着大门飞也似的一路奔去。
何所悟呆愣看着他远去的身影,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待反应过来,想多问几句时,却见他已一溜烟儿地出了秋水门大门,不知跑往何处去了。
何所悟伫立原地,站了一阵,又恢复成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他抱着剑,一路走回秋水门,来到白萱房间坐下,坐了一会儿,白萱推门而入,看着他坐在房中,惊诧道:“你怎么不声不吭地呆在这里?”
何所悟淡淡点头。
白萱四下扫了一圈,问他道:“你见到祁欢了吗?”
何所悟摇摇头,以示没有。
白萱奇道:“奇怪,祁欢到底跑哪里去了,他脸上的伤还没换药呢。”
何所悟可有可无点了个头,道:“兴许哪里玩去了吧。”
白萱也知祁欢性情古怪,他要躲起来,自己未必找得到,只好暂时放下寻找祁欢的想法。见何所悟闷闷不乐的样子,将手伸来,轻轻推了他一下,打趣道:“怎么了,谁惹我们的大剑修不开心啦?”
何所悟将她作怪的手反握住,依旧不声不语。
白萱又以另一只手扯了他脸皮,笑嘻嘻道:“好啦,别老摆着一张脸,笑一下嘛。”
何所悟挤出一个生涩又难看至极的笑容。白萱被他的表情逗笑,咯咯笑个没完。
何所悟将她另一只手也握在手里,突然开口:“他走了。”
白萱一愣:“谁走了?”
何所悟冷冷道:“那个姓谢的小子。”
白萱啊了一声,很生气地推了他一下:“哎呀,你怎么让他走了呀,也不拦着点他!”
何所悟理直气壮道:“他要走,我哪里拦得住。”心中却想:“走了更好,最好永远不要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