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找你,不只是为了跟你上床。”他语气平淡地说,“江湖中有传闻说,避灵剑在云门遗孤手里。”
谢潇失笑道:“胡说八道。”
避灵是他师尊的佩剑,早就随着那人身死魂消而一同破碎了,现在只有一堆废铜烂铁。
容归眉眼弯弯地笑着看他:“还有人说,云非璧没有死。”
“一派胡言。”谢潇脱口而出,对上容归幽深的眼睛又顿了顿,缄默不语。
“是啊,胡说八道,一派胡言。”容归轻嘲道,“你我可是亲眼目睹了他的死啊,你的云归一剑刺破了他的心口,当时……”
“别说了。”谢潇蓦然起身,腰间剑穗摇曳。
容归缄口不言,直勾勾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经年岁月,隔着鲜血淋漓的往事无言对视,仿佛是要将对方最陌生也最熟悉的眉眼刻入荒芜的心间。至少谢潇死去多年的心已经被那些波澜扰的不得安宁,耳畔一阵长鸣,久久无声。容归的手不自觉收紧,几乎将茶盏捏出一条缝隙,他堪堪冷静下来。
容归唇齿间呵出一口热气,收起了似笑非笑的嘲讽。他敛起那些装腔作势的神态时,眉眼是极精致的,既不阴柔亦不女气,高贵公子般华美翩翩,恰如璧玉,恰如明月,高华不可靠近。
谢潇立了许久,伤痕隐隐作痛。他沉静了这么多年,终于再也无法沉静下去。
“哦,还有最后一件。”容归忽然开口,打破了寂静。
“他们还说——”他微笑道,“我是天魔之子,经年为祸人间,害得江湖大乱……”
他唇齿启合轻叩,波澜不惊地吐出两个字:“当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