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归唇角抿起,平静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他们之间,隔着太久了。再多的话,都难以宣之于口。容归轻轻摸了摸刀鞘,看着那霞姿月韵的白衣青年渐行渐远的身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云非璧将他捡回云门的第一天。
那时他七岁,满身伤痛,看谁都不顺眼。睁眼看见那个白衣如雪的小公子时,那一瞬莫名想起了娘亲曾经教过他的一个词“君子如玉”。
潇潇君子,如竹如玉。
观云。
视尘。
他是天上云,他是地下尘。
“观云。”容归站在亭中,静默地看着谢潇的身影渐渐消失于山路尽头,默默地又唤了一声,他无声地说:“师兄。”
……
谢潇下山之后,没有离开。他候在山脚的必经之路上,等着那混账师弟下来。但他等了许久,也没见容归的人影。
他衣衫单薄,披了件容归的外衣,还是从里到外都冷透了。谢潇缓缓呼出一口气,又等了两个时辰。
还是没等到容归。
他有些急了,思前想后,又走回了庭院,沿途张望着,也没见着人影。
回到他的庭院时,容归却似乎早就走了。
四处都不见。
谢潇伫立良久,才叹了口气。继而再度下山,头也不回。
这红尘嚣嚣的人间,他终于还是回去了。那阔别十年的江湖,早已改天换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