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言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
“凡凡,你坐在那里干什么,快下来!”梁景言的声音有些不稳,似有怒气。
“梁景言,你说从三楼跳下去,会不会死?”洛凡的声音暗哑,抬头看如墨的天,月明星稀。
“开什么玩笑,嗯?凡凡,乖......下来......到梁叔叔这里来,梁叔叔不该...”
以前,两人床笫间激烈,梁景言驰骋在洛凡身上,喜欢一手捏着他的下巴,强迫洛凡看着自己,情动时洛凡什么没喊过,偏偏是一句“梁叔叔”,委委屈屈,风流娇媚,能让梁景言浑身犹如被电流击过。二人年纪差了将近20岁,梁景言有时候是把洛凡当儿子那样管教,希望他永远这么乖顺,能被自己掌控。他承认,在洛凡身上,他的占有欲和控制欲达到了顶端。所以,他看到洛凡和Selena抱在一起瞬间,确实是想杀人。
可现在,这一声“梁叔叔”却让洛凡听着恶心刺耳,仿佛是个最冷的笑话。
洛凡觉得自己脏透了。
“你最好别过来,不然我马上跳下去......”觉察到靠近的脚步声,洛凡冷声道。
梁景言连忙止步,扭头暗示管家梁伯下楼。
“你想怎样?”梁景言默了几秒,突然开口。
“呵呵,跟聪明人说话,不累。第一,放了Selena;第二,不要毁掉她的前途,我不想连累朋友。”
梁景言窒了一口气,等再缓上来的时候,他觉得现在的洛凡,比他那个青春期的儿子梁文海,还要气人。真想把他拖下来,狠狠揍一顿。同时,还有些庆幸,要求并不高,只是这孩子还是这么单纯,不惜用生命做赌注。
梁景言尽量克制:“Selena和你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不过,你竟然用你的生命威胁我,放过她,那么,你真可以试试看,你跳下去之后,她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还有,你的母亲,会得到什么样的礼物。”梁景言手心都是汗。
打蛇果然要打七寸。
洛凡回过头,定定地看着梁景言。梁景言突然觉得,这一瞬,有条冰川横亘在他和洛凡之间,冰面又硬又厚,可以照出四面萧条肃杀的景色。他想要穿过这条冰川,却发现越往前走,越冰凉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