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梁景言圈子里的人,包括梁景言,奉行着逢场作戏,各取所需。
5年来,洛凡不争不抢。可梁景言心里却不满足,他想要更多。不闹腾说明不在乎,不在乎说明不爱。他有时甚至有些期待,洛凡能像其他人那样为自己打上一架,算计一场,争风吃醋一回。但是,从来没有。洛凡甚至会贴心地帮自己处理一些烂桃花,淡定自然地像在处理公事。
梁景言认为洛凡必须百分百从头到尾只能爱他一个人。洛凡装的再像,掩饰的再好,眼睛却不会说谎。那双如水的眼眸,有多长时间没有在自己身上流转,梁景言不敢去细想。他甚至不知道,连自己这种盲目的自信,还能持续多久。他自信洛凡离不开自己,自信洛凡就算离开了自己,过不了多久,就会像以前一样,回到自己身边。
他喜欢这种完全掌控洛凡的感觉。就像对待一个最爱的玩具。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爱。但他明白,他的生活里不能缺少洛凡。只要洛凡出差或者不在景好别墅里待着,他就算身边有其他的人,也会觉得不安,焦躁和阴郁会随时点燃他。洛凡就像他的一剂药,可以安神定魂。所以,每年洛凡回家与母亲小住时,不出一周,梁景言就会派人去催,想方设法要早点把人接回来。
梁景言坐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他没有吸,只静静地注视着手上的烟,升起袅袅的白烟,烟草的味道里夹杂着苦涩和馨香,他弹了弹手上的烟灰,烟灰无声地落在干净的地毯上。
当初,廖司请梁景言看洛凡的各种训练视频,要争取1000万的宣传资金。那是梁景言第一次看到洛凡,视频里,那孩子又唱又跳,身体瘦削却柔韧,音质不错,皮肤嫩得出水,一双眼睛清澈单纯,盯着摄像头的时候,百般柔情,梁景言觉得这双眼睛在看自己。
这双眼睛击中了梁景言心中的柔软,他没有怎么犹豫就批准了这笔资金。
那天洛凡的18岁生日粉丝会,他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亲自去了现场,他坐在后台,默默地看着。有小姑娘、甚至是小伙子上台献花,他们拥抱洛凡。看着洛凡笑眼弯弯地回抱着那些粉丝,梁景言捏扁了手中的饮料瓶。
两个人刚确定关系那会儿,难分难舍,蜜里调油。梁景言的正房林菀,觉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安排了不少人把洛凡查了个遍。得知洛凡10岁父亲病逝,母亲改嫁后,竟选择独自一人生活,穷困艰辛。林菀对着洛凡的照片骂了一句“天生的狐狸精”之后,也暗自庆幸:这样的无名小户,无非是贪图梁景言的钱。梁景言有的是钱,腻了就会散,只要家里红旗不倒,也就不要去管,带好儿子梁文海才是正事。
那段时间,公司有个副总,遇到艺人受伤这样的紧急情况,想去拍总裁办公室的门,走到门口,却听到里面传来呜呜咽咽着喊“梁叔叔”的求饶声。副总不敢走,待到声影渐息,敲门得到允许后,低着头语无伦次地汇报了情况,却久久等不到梁景言的批示。心里惴惴不安,再一抬头,只看见梁景言一只手揽着怀里熟睡的洛凡,另一只手轻轻地给洛凡拍着背,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那位副总更加惊慌失措,梁景言只回了句:“知道了,出去吧。”副总出来的时候,腿都在抖。不是因为梁景言的冷漠的气场,却是因为偷瞥到了洛凡侧着的睡颜。没有男人可以这么好看。
头几次出门应酬,梁景言也带着洛凡。可生意场上的人大多爱玩,洛凡又是那种默默坐着喝东西,偶尔咬下嘴唇也会害死人的妖精,几次被人摸大腿、搂肩膀,一张脸通红的小脸低垂着,却从不激烈的抗争。梁景言却受不了。
这时,手机响起,梁景言收回思绪。是苏羽,梁景言迟疑了一下,划开手机接听。
“言哥,那个小明星要死要活的,要见您家里那位,您要不要过来看看。”
“你现在的办事水平,也就这样了?”
“言哥,人家办事好不好,您呀,最清楚。哎呀,您快来吧,我这两天被这个丫头折磨的,人都瘦啦,您得来补偿我。”那边轻浮地笑起来,撒娇的意味在明显不过。
“好了,我等下过去看看,还有,停了她的酒,把拍摄的人也撤走。”
“好的,言哥,我等您啊。”附带着黏腻的吻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