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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8 章(2 / 2)

闫真看着他脸色,想了许久才下定决心,说:“有的,乌达统领说,将军府误会您,一起说是您半道儿截杀的将军和沈欢,还有,逼迫沈欢在京中站不住脚,远走西北。”

李琛:“……”

他没敢提宋春景半句话,李琛张口直问:“春景儿信了?”

闫真:“……”

李琛“嘶”一下,吸半口凉气,心道:怪不得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太医院再次重新修葺,添了不少硬件,比之前更加敞亮辉煌了。

因为新皇帝身体也不好。

还是太子时就三天两头请太医去东宫看病,眼看着登基在即,还特意叫人来定下来御驾随侍太医。

有此可见身体是真的不好。

宋春景接连几日没有休息好,昨夜又操劳过度,走在路上忍不住打瞌睡,强打着精神走进来。

一进太医院的大门,院判远远一望是他,立刻出门来迎,“宋太医啊!”

“哎唷唷,”他上下打着着他精神萎靡,脸色也不好看的虚损模样,“不是说多续请两天假吗,怎么这就来啦?”

宋春景温柔笑了一下,朝他捧手恭敬行了一礼,得体的说:“多谢院判关怀,下官惦记着太医院的事务,这就来了。”

院判很受用,态度更加好了。

“皇上风寒怎么样了?”

他小声问:“怎么这个天气还能染上风寒,可严重吗?”

宋春景粗粗一想,就知道给他请假的借口乃是皇上病了。

于是他跟着叹了口气,“许是吃凉了。”

“还是要多多注意身体,不可贪凉。”院判说着,随他一道进了内室。

刘子贤双眸登时亮了,惊喜的“嗨”了一声,“宋太医!”

宋春景朝他点了点头。

“不对不对,”刘子贤搁下手里的药包,凑了过来,“应当是宋院士,你这假请的可长,剩下我一个人,无聊的要死过去了。”

在太医院内,说太医院无聊,并且视其他人为空气,张口就来‘剩我一个人’,若不是他爹是院判,都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了。

宋春景没往心里去,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轻轻摆了一下手,算是打过招呼。

刘子贤跟在他后头,还想继续往上凑,院判扭头伸手就拍在他脑袋上,“滚一边去!择你的药!”

然后扭回身,变脸似的朝宋春景笑了笑。

宋春景回到座位,站在原地看着院判。

院判一伸手,“你坐,你坐。”

他站着,宋春景不好坐,怕他哪日翻了脸,往外刨他这‘不顾体统’的旧事。

“院判请坐。”他恭敬道。

升职了也不骄,得重视也不燥。

院判太喜欢这种有眼力劲儿的人了。

笑容结结实实的长在脸上,扒都扒不下来,“嗳呀,宋太医啊……”。

宋春景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有话要说,下一刻,院判果然“唉”了一口气:“皇上身体不好,这你应当比谁都了解。”

是,不管是从哪方面,都算比较了解。

宋春景等着他往下说。

院判:“还有几日登基,皇上的意思,想早早定下随侍太医来,你看……”

“诚然,”他打断宋春景要开口说出来的话,“院士确实有些不够资格,但是皇上说了,‘宋太医医术高,为人诚恳,心性也好,可以破格提拔’,你看……”

你嘴里说着你看,意思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就是非你不可的意思。

宋春景停顿一下,觉得这夸奖有些像骂人。

院判:“当然了,你手上负责的其他事务,都可缓一缓,交给别人,你只需以皇上为重。”

古来皇帝的随侍太医一般都是院判,再不济也是副院判,平日除了管理太医院事务,只需负责皇帝一人身体。

宋春景没说话,似乎再考虑。

“皇上说了,满一年后,若是得力,可直接提为副院判。”院判不知这有什么好考虑的,但是宋春景日常表现太两袖清风、不慕权势了,以为他还在犹豫,继续劝:“历来院士升为副院判,要满三年的。”

一时间太医院数人都看着宋春景。

刘子贤好奇居多,许灼则目光里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隐晦,还有其他几个这几日新进来的几位年轻太医眼中多是好奇的打量。

宋春景无视所有,磊落站着。

院判面含期待看着他,“你看……”

宋春景痛快应了:“好吧,下官恭敬不如从命。”

院判猛地松了口气。

随后他意识到太过明显,尴尬笑着环视四周一眼。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恭维声:

“恭喜宋太医啊!”

“宋太医前途无量。”

“往后多多照顾啦……”

吁叹声中,只有许灼偎在角落里,怯怯看着众星拱月面带微笑的宋春景。

宋春景对恭喜声点头表谢,然后对着院判低声询问:“院判,那我的月银……是按照院士的发,还是按照副院判的发?”

院判:“……”

院判咬了咬牙,觉得他眼皮子说浅就浅了。

随侍太医是多么能捞油水的一个职位,不说别的,届时后宫诸位想打听皇上身体状况的嫔妃,就得隔三差五送些金银珠宝。

更别提还有文武百官、商贾富豪们了。

……还差这二十两银子吗?

宋春景眼巴巴看着他,看起来挺差这点钱。

院判好不容易说动他,太医院所有人都做了见证,即便宋春景不好反悔,可他又是那么不在乎脸面的一个人,万一真的翻脸反悔了……

院判怕节外生枝,咬了咬牙,“按照副院判的!”

“多谢院判。”宋春景感激的说。

这就算敲打妥帖这回事了,只等着皇上住进宫,每日晨昏各请一趟平安脉。

院判心满意足的拍了拍他肩,关爱非常的交代:“别忘了记档销假。”

宋春景再次道谢,“多谢院判提醒。”

院判点点头,看了他落灰的桌子一眼,对外头人招了招手,“思行,给你师父收拾一下医桌。”

何思行急步进来,手里拿着洗干净的棉布,“是。”

然后对着宋春景弯腰行了恭敬一礼,要喊师父,又迟疑了,最好叫了一声:“宋太医。”

宋春景点点头,“有劳。”

何思行低着头,将他桌上东西一样一样取到窗台放好,用半湿的棉布擦干净桌子,然后拿出一块干净手帕来,仔细擦干。

最后再将桌上物品一样样摆放回原位。

“好了。”他站在原地,低着头说。

宋春景没看干净的发亮的桌子,只看着他的发顶,说:“谢谢。”

何思行:“宋太医客气,不必谢。”

宋春景打开药箱,补给常用药包,又将套针和手刀全部取出,预备全部清洗一遍。

何思行站在原地没动。

宋春景自顾做自己的事情。

何思行抬头看他流畅动作,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宋太医请假十余日,去了哪里呀?”

宋春景看也没看他,唇角一动,笑了笑。

室内安静如初,各位太医都忙碌着自己的事情,请脉的请脉,配药的配药,宋春景骤然升官,也不用管其他,无事一身轻。

片刻后,偌大外堂,竟然只剩下三两个。

何思行手里紧紧攥着抹布,眼中颤动数回,惴惴不安又问:“宋太医说要考虑收我为徒,这事还作数吗?”

宋春景这回仍旧不答,面上不辨喜怒的点了一下头。

“思行啊,”他坐下来,看着一眼四周无人的景象。

他桌位靠里,紧挨着窗,背靠医书室,算是最隐蔽有安全感的位置了。

“我问你话,你如实答。”他轻声道。

“是。”

何思行心中犹如放了一块秤砣,沉甸甸一砸到底。

宋春景点点头,直直问:“沈欢当初自请出师门,是因为皇上授意吗?”

何思行只听见‘沈欢’二字就头脑一热,感觉脸上无数血管爆裂,脸轰然一声红了。

他不吭声,宋春景看着他僵直表现,点了一下头,“当日你去我家说过的话,我重新想了一遍,确实没有哪句直指皇上,是我先入为主误会了,现在再问你一遍,这事实情是什么。”

何思行屏气站着,手脚冰凉,只觉心跳要跳出喉咙。

“你可以不说,但是我的徒弟,一定要忠直磊落,即便因时势想要自保,也是不得已而为。”宋春景对着他道。

何思行双手紧紧掐到抹布中,半湿的那块叫他拧出些水来,顺着手节滴到地上。

宋春景看了看地上水渍,又看着他双眼,缓而坚定的说:“可以犯错,但是要堂堂正正承认错误,日后改正即可,君子襟怀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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