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和秦钟一回来,老夫子就已经说要上课了。
等到放学,我上前就去拉宝玉,趴在他耳朵上说:“宝哥哥,老爷要找你,说要考你功课,快跟我回去!”
“秦钟!”宝玉这是要回头找秦钟,哪知秦钟现在已经被薛蟠和金荣拦着了。
宝玉一路上满嘴鲸卿,我听了心烦,可为了不让他发现什么,只好迎合,最后回到家的时候,宝玉忙着跑去见贾政,我就偷偷溜了回去。
没想到金荣和薛蟠下手这么重,眼见秦钟奄奄一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我伸手去摸他,只听他哼哼两声,吓了一跳,“快来人!”
薛蟠和金荣因为干了坏事,早就逃得不知人影,这时过来的是宝钗。
“怎么回事?”宝钗俯身去看秦钟,把手缩回去,“伤得这么重。”
“我们得赶快回去找大夫!”我抱着秦钟上了马车,宝钗跟在后面。
回到荣府的时候,宝玉正气急败坏地找我,怕是要兴师问罪的,但见我抱着伤痕累累的秦钟回来,满眼心疼去看他,早把那回事抛到九霄云外了。
秦钟是秦家的独苗,身子向来弱,自然受不得这般打击,幸好,老祖宗让人在宫里请来了御医给秦钟号脉。
御医是个蒙古人,虽然浑身一股子膻腥味,但医术高明,号完脉,从房间出来,写个方子递给我和宝玉,说了两句话:“秦公子虽然身体弱,不过幸好没有伤到根本,吃两副药,养上几日就没大碍了。”
我和宝玉都松了口气,笑着送大夫出门,那大夫不卑不亢,也不推诿,直到出了门,才说:“不用二位公子送了!”
“玉公子,到底怎么回事?”宝玉虽然有些蠢,但绝不是傻,他看得出来这件事与我有关,眼神带着几分失望。
“宝哥哥,我也不知道。”我心虚地看着他的眼睛。
宝玉没再问下去,拿着手里的方子就让袭人和晴雯去熬药,自己则守在秦钟床前。
没想到,秦钟没有教训好,反倒给了他们培养感情的机会。
懊恼地回到房里,宝钗正在我屋里坐着,见我回来,站起来,“怎么样?”
“没什么事,死不了。”
“玉公子,你是不是做得有点过分了?”宝钗向来是个道德家,即使他对我有情,也绝不会包庇我,这点他与我完全不同,要是我,我恨不得现在就抱着犯错的人安慰个一千遍。
紫鹃从外面端着一个紫砂壶过来,给宝钗倒杯热茶,又问:“少爷,薛少爷等你有一阵子了。”
我点点头,示意她出去,待紫鹃出门,把目光看向宝钗:“这次谢谢哥哥帮忙。”
“要你道个谢跟杀你似的!”宝钗大概不屑于听到我说谢字,但还是有点得意,“这件事老祖宗问我怎么回事,我这个当哥哥的,一定有责任,所以,你不要——”
“这件事薛大哥也有参与。”我挑着眉看他。
宝钗握紧扇柄,“哥哥?”
“所以呢?宝钗哥哥,我们其实都不无辜。”
宝钗有点生气,端起杯子喝了口茶,烫得差点喷出来,又把杯子摔到桌子上,袖子一挥:“那我告辞了!”
我看着宝钗从我面前走过去,心里虽然说不上得意,毕竟我现在只想让秦钟离宝玉远一点!真恨不得他们把秦钟打死。